2019年2月28日 星期四

他佛系,但多才多藝 邵頌雄


他佛系,但多才多藝 邵頌雄 


第一次見邵頌雄,在去年九月。兩個已婚男人,不太可能有周慕雲、蘇麗珍的故事,但他卻約我到金雀餐廳,很有情調地聊了半個下午。握手告別的時候,移民多年的他突然說:「你很像我以前認識的那種香港人。」

邵頌雄專研佛學,但令他走紅香港文化圈的,是業餘寫的古典音樂書。大學時,他主修機械工程,日後卻任教於人文學系。他文風老成,但長相年青。他修佛,卻擅長煎牛扒;斯文,又不失鬼馬。未見他時,我只知他是個書生;待看見本人後,才發現是個肌肉健碩的書生。邵頌雄是一個估佢唔到的人,永遠比你想像的多一點甚麼。就是那「一點甚麼」定義了邵頌雄,儘管他是那麼的難以定義。

他好像漫不經心,便通曉很多東西。左手寫佛學,右手寫音樂,一出手就是專業之作。雖謙稱沒語言天才,但梵文、藏文已到達能繙譯佛經原典的水平。比較鮮為人知的,是他已潛習術數近三十載,近年亦漸登堂奧。芸芸學問,最擅長的是甚麼呢?邵頌雄不假思索答我:「是烹飪。」到底他是甚麼人?
撰文:馮睎乾
攝影︰謝榮耀

小眾情人
邵頌雄在香港出生,90年代初考會考後,負笈加拿大,在多倫多大學得博士學位,主攻藏傳佛學。此後他在彼邦落地生根,現任多大佛學教授,間中回港探親。去年秋他回來時,香港大學趁機邀他做了一場演講,主題是高深莫測的「從龍樹《中論》二十四品深入了解大乘空觀」。問他反應如何,他說:「最初預計有三四十人。」結果,來了三四百人。報名反應熱烈,場地越改越大,仍擠得水洩不通。

這樣的事不是第一次。十年前他完成首部音樂著作《黑白溢彩》,寫鋼琴大師荷洛維玆,黃牧(即古鎮煌)作序,稱之為「最好看的用中文寫的音樂書」。但交給牛津出版社,總編林道群先生看了初稿,卻直言此書雖佳,恐怕難有銷量。沒料到《黑白溢彩》一鳴驚人,而邵頌雄的名字,從此在古典樂評界不脛而走。

其後他磨劍五年,鑽研巴赫《郭德堡變奏曲》,寫成《樂樂之樂》,這次更是好評如潮,李歐梵教授讀後也「佩服得五體投地」。有人說每個香港文化人書架上,必備邵頌雄兩本音樂書,我不知這江湖傳聞是真是假;但好幾次跟人提起邵頌雄,當我還在擔心對方是否認識他時,人家總是秒回一句:「好鍾意睇佢寫音樂!」邵頌雄搞的玩意很小眾,但總是大受歡迎,為甚麼?

棄理從文
在邵頌雄的少男時代,讀書越叻,出路可能越狹。成績好的人都讀理科,至少家長、老師和同學都這樣想。成績優異的他,隨波逐流,從沒問過自己的心──其實即使問了,當時也肯定沒有答案。到了多倫多後,他順利考上大學,讀工程。一次偶然的機會,他報讀外系的佛教哲學課,遇上學貫中西的教授Leonard Priestley,馬上驚為天人。

教授通曉梵、藏、拉丁、希臘、中文等多國語言,講課天馬行空,可以由孔子談到柏拉圖,從印度佛教說到希臘哲學,令邵頌雄聽得如癡如醉,而劉姥姥進入大觀園後,再也不願走了。下課後他到圖書館啃原典,刨佛經,越看越入迷,幾經掙扎,終於看清人生方向,毅然轉讀佛學。

邵頌雄回憶那段過渡期:「我會考英文拿A,但一讀文科便發現自己英文太屎。有段日子,我更要同時學梵文、藏文和日文,很辛苦。但幸運的是,那年代我可以跟老師單對單學梵文,現在已沒這種事了。」

咁嚟陰我?
坎坷過後有書教,邵頌雄終如願以償,成為佛學學者,在大學有教席。他的著作很專門,繙譯梵文藏文佛經,校定版本,註釋原典。在港大演講,他探討了很多術語概念,指出一般人的誤解:「很多人解釋甚麼是空性,會舉例說:枱面不是枱,枱腳亦不是枱,把枱拆散了便沒有枱,這就是枱的空性。大佬呀,大乘佛法有冇咁簡單?」

一般人對佛法的誤解,他認為源於「標籤化」和「概念化」:「他們只把 『空性』視為標籤,並沒體會那種境界。例如本來有一張凳,現在你加一個標籤,叫『空性的凳』,這樣推論或運用的『空性』,就淪為口頭禪,把佛經高深的教法概念化和矮化了。如果十個有九個都咁講佛法,大家就信以為真。」

我順口問:「以你認識的和尚來說,他們是否懂得佛學?」邵博士立即陰陰嘴笑:「你咁嚟陰我?」他頓了一頓,說香港某高僧講《心經》,第一句已錯了:「《般若波羅蜜多心經》那個『心』,梵文hṛdaya,表示心要、精髓,不解思想。意思是,《心經》是《大般若經》的精華。但那位高僧花了半天講這心字,就是說心很重要,上天堂落地獄都是這個心,以為解作思想,完全錯了。」

密宗神通
邵頌雄修習密宗廿多年,我很好奇,問他有沒有神通這回事。他說:「傳說中的神通,我未見過,也覺得誇大了,但我認為神通是真的。冥想打坐,讓你在營營役役的生活中,有機會跟自己的心交流。我現在每天都會冥想,很多時候沒特定姿勢,只是隨意而為。」我說:「隨意而為?」「對,最初學冥想打坐,當然有些姿勢,但當你慢慢明白那是甚麼一回事,就不會被特定形式束縛。對我來說,神通就是令心靈更敏銳,比如我會感受到你是喜歡我抑或鄙視我,諸如此類。」

我有點意外:「吓,神通就係咁?」他見我不滿意,便講了一個他認為不涉神通的靈異故事:「十多年前回港,有好友剛過身,我因事不能出席喪禮,很過意不去。喪禮前一晚,我夢見這朋友,她剪了一頭短髮,非常短,但我以前認識的她,頭髮很長。夢中她說,來不了也不打緊。醒來後,我覺得是自我安慰,但事後我知道她患癌離世,頭髮都剪短了,的確像我夢中所見。我不知道是巧合,抑或真的看見亡靈。」

「我不認為這是神通,」他總結,「神通,只是令自己的心更敏銳更廣闊,更易理解別人的感受。」



茹素積福
邵頌雄跟母親同住,她將近九十歲,近年得了老人癡呆。他把上課時間壓縮在同一天,其餘日子留在家中,全天候照顧母親。母親和妻兒一日三餐,他都親自下廚,熟能生巧,現在已是廚藝高手。他茹素,家人也一樣嗎?他說:「唔係啦,佢哋都食肉,我成日幫佢哋煎牛扒。」煎牛扒時,會不會悲憫眾生?「唔會喎,我食素都唔係因為修佛,係因為《今夜不設防》。」吓?

一九八九年他還是儍憨憨的十七歲,有晚看亞視深夜清談節目《今夜不設防》,嘉賓說吃素兩年,能為父母積一輩子的福,非常着數,他馬上信了,翌日便開始守戒。這位孝順仔因為看《今夜不設防》,無厘頭吃了兩年素,竟習慣成自然,「覺得幾okay喎」,從此就不再吃肉,也不為甚麼宗教原因。那位改變他一生飲食習慣的嘉賓,到底是誰?邵頌雄再也想不起來,希望有人能夠告知。

我問:「會唔會你其實係睇咗《活色生香》,嘉賓仲係你𠵱家嘅朋友葉漢良呀?」他哈哈大笑。

佛系教授
他寫音樂書,叫《樂樂之樂》,自稱則是「佛系的佛系教授」。「佛系」作形容詞用,有點嘲諷意味,表示以「隨緣」之名,甚麼也不想做。表面上邵頌雄也的確「佛系」,冥想不講姿勢,茹素沒有理由,寫書無心插柳,緣份到了,便甚麼都水到渠成。他說:「我修的那套大圓滿法,去到最後境界,是冇嘢修、冇嘢證、冇嘢好講。我學佛也沒甚麼目的,如果每天你都提醒自己:我要破我、無我,那麼你的自我只會更大。假如我要忘記你,又怎會時時刻刻記住『忘記你』呢?」

邵頌雄搞邊瓣,掂邊瓣,秘訣說穿了也就是兩個字:境界。境界跟智慧是不分的,他說:「佛菩薩講空性,靠的是智慧。知識是積累的,智慧是直觀的。一個有智慧的人,說同一件事一百次,有一百種表達方式;但如果你只是鸚鵡學舌,一百次也只能說同一句話。這是概念和境界的分別。」這樣說來,邵頌雄研佛學,寫音樂,算斗數,煎牛扒……也許都是用不同方式,演繹他體驗到的境界。

要體會佛經「境界」,單靠佛系態度就可以嗎?他說:「我的inspiration很大部份來自音樂。坐禪的確令心靈更加敏銳,但我要很多年才控制到自己的心。音樂對於我,則較易帶出語言概念以外的東西,令我立刻體會到何謂境界。當然,所謂『佛法在世間,不離世間覺』,要領悟甚麼『緣起性空』,必須在生活中感受。例如幾年前大學內一些人事問題,令我感觸很深。看見那些學者讀了那麼多書,到頭來還要為雞碎咁多嘅錢或名,捲入政治鬥爭,就對我有很大啟發。」

Bigger than me
最高境界既然「冇嘢好講」,不如談談未來計劃。他說:「我的計劃是退休,做我最想做的事。」甚麼事?他的答案很像出自十七歲少男的口:「未諗到。」但他忽然憶起一位老教授躺在醫院病床的情景:「我去看他的時候,他凝望天花板,說自己正在寫一本書,然後徐徐說了一句,it's bigger than me。他癌症末期,但掛心的不是身體,而是學問。他死後,生前訂購的書仍不斷寄到家中。」有這類好學不倦、境界超脫的老師,自然就有邵頌雄這種多才多藝的徒弟。

根據紫微斗數,天相坐命的人,總是有點因循,不夠特立獨行。邵頌雄正是命坐天相。他雖說自己不求甚麼,但我隱約發現,他終究有深深嚮往的事物,那些事物也離不開他遇到的人,尤其是他敬重的師長。就像他年少時隨主流而讀理科,到了今天,他仍然沒有獨自離隊;只是他的隊友不再主流,而是在浮華和喧囂中靜靜伏案的讀書人。

一般人的佛系,是態度;邵頌雄的佛系,是境界。分別在,前者甚麼也不堅持,後者甚麼也不執着。我想起蘇東坡的詩句:「懶者常似靜,靜豈懶者徒?」邵頌雄博士自然是靜,不是懶。

後記

在家中重聽訪問錄音,內子聽到邵頌雄的聲音時說:「他聲音很溫柔。」我同意,然後她笑說:「溫柔得像有陰謀,令我想起鄭子誠。」我很愕然,求解釋。內子說:「唔係真係話佢有陰謀,只係覺得佢講嘢唔似現代人。佢嗰種溫文爾雅,近年好少見,反而似一個舊香港嘅知識分子。」當我說邵頌雄也形容我像以前的香港人時,內子卻一臉難以置信。 

洛克:心靈是一塊白板

洛克:心靈是一塊白板 


作為經驗主義者,洛克(John Locke)對於抽象的形而上學甚為不滿,主張直面問題本身,不作過多抽象玄思。在著作《人類理解論》(An Essay Concerning Human Understanding)中,他表示人類在認識事物時,需要先考察自己的能力,看看甚麼事物是可以為我們認識,甚麼事物不可以被認識,他對人類認識能力的限度作出檢討的思想,影響了後來的德國哲學家康德(Immanuel Kant)。

白板說

歐洲大陸理性主義者普遍認為人類有天賦觀念(innate idea),人心中存在原始、普遍和必然的觀念,在出時被一併帶到世間。洛克認為人心中沒有天賦觀念,「人心就如一塊白板」(Tabula Rasa),一切知識和觀念都起源於經驗。人們能夠經驗外界事物,並對所觀察的事物加以反省,我們便得到知識。

洛克反駁天賦觀念論者,他認為即使我們大多數人都承認某些思考和實踐原則,但也不能由此推導出那些觀念是上天賦予的。因為所謂的普遍承認原則可以由別的途徑達成,例如人們之間可以彼此協定某些原則。

邏輯學中的同一律矛盾律呢?同一律是指AA,如存在者是存在者,存在者永遠和自身等同,存在者在內容上可以不存在,但形式上存在者永遠和自身等同,舉個例子:獨角獸不存在,但獨角獸等於獨角獸是永遠正確。至於矛盾律,即是不能為A又同時為非A,如一物不可能同時存在又不存在,或一物不可能同時為真又為不真,同樣是指形式上正確而不涉及經驗之物。

洛克認為大部分智能障礙人士和兒童根本不具有上述觀念,既然不知道,自然談不上理解及同意。但馬上有人問︰智能障礙人士和兒童不理解這些原則,原因是他們沒有運用理性,只要運用理性,便可以發現它們。洛克認為即使理性能夠發現上述原則,也不能證明那些原則是上天賦予。他以這些觀點去強調經驗的重要性。

認識論

洛克指出人類知識的基礎是感覺經驗,人藉著感官經驗獲得知識。他區分了兩種經驗︰感覺和反省。洛克認為感覺認識是被動的,感覺主要和外界事物打交道,事物通過不同的途徑刺激人類的感覺器官,因此人們能夠獲得簡單的觀念。而「簡單」即是指不可再分,例如甜味和紅色已經是最基本的單位,不可能再細分。

至於反省觀念,洛克認為反省主要是以儲存在心靈的觀念為對象,人們可以對心靈中的素材加以反省、思考、懷疑、推理和組合等等。洛克認為人有三種反省能力,第一,人們能夠把眾多簡單觀念加以組合,形成複雜觀念,第二,把兩個觀念並列起來加以觀察,第三,把眾多觀念自主要觀念之中排斥出去,就是抽象能力。

性質與實體

當洛克解釋人類的認識的起源時,他便不得不探討外界認識對象。洛克對於外界事物作出了著名的區分︰第一性質第二性質。第一性質是不論事物經歷何種變化,事物永遠保留了那些性質,例如大小、廣延、運動和靜止等等。第二性質是那些不為事物本來所具有的,只是物體藉著第一性質在我們心中留下的觀念的能力,例如聲音、顏色和味道等等。

不過洛克拒絕實體這個概念,洛克認為實體只是眾多的簡單觀念經由人的反省能力組合而成,本身並沒有實在。而且人們會認為實體存在,只是因為人們習慣用一個名詞去命名一個觀念集合體,才產生有一個實體的錯覺。

人格同一性

由於對人類知識的活動的探討,洛克必然要討論人格同一性的問題。如果將一事物在某個地點和時間存在的狀況,跟其事物在另一地點和時間作比較,我們得知這同一事物之前與現在的存在狀況是一樣的,它亦會在時空中延續著。我們透過如此的過程,從經驗中得出同一性這概念。

洛克區分了人的同一性和人格同一性,認為兩者是不同情況。人的同一性一定是在時空延續著的身體非物質的精神,兩者組合而成。至於人格同一性是指意識的延續性,洛克認為人有思想,思想就是意識,意識就是在不同時間和地點都能夠察覺自己就是自己,在認識時會知道是自己在認識。

由此看來,洛克所指的人格同一性,依靠的是人的記憶。人能夠回憶自己的過去,並且他能回憶自己多久遠的過去,即意味他的人格同一性能達到多遠的廣度。對於洛克而言,人最重要的是能知道上一刻的自己就是現在的自己,如此的人格才是完整的人格。事實上,人格同一性是法律和道德的前提,因為若上一刻的小明不同於下一刻的小明,他就沒必要為自己行為負責任。


腳底的神蹟 吳若石

腳底的神蹟 吳若石

吳若石神父毫不藏私將技巧傳授給需要的人。
台東長濱田野間有座低矮的天主堂,
這裏除了每周日彌撒外,
特別的是平日門外有一排躺椅,
許多民眾不遠千里而來,
為的是體驗吳若石神父的「足部健康驛站」,
遊客按摩時哀痛叫聲時常傳遍鄉野。
78歲的吳若石已從瑞士赴台近半世紀,
40年前為了與台東居民博感情,
靠自身研究意外成為台灣腳底按摩創始者。
前年拿到台灣身份證的他,
直說:「我的故鄉在這裏啊,我是瑞士出生的台灣人!」

撰文︰梁建裕
攝影︰黃競鋒、梁建裕

吳若石受訪時,談起腳底按摩就眉飛色舞,用着流利的中文解說:「經過42年的研究,我體驗到腳底按摩這個健康法很自然,很容易學、也很有效果。你可以透過它預防很多疾病,改善自己的健康,也可以改進整個家庭的生活。」他笑着說:「一家一人會,省下醫療費。」為了這個緣故,他持續不斷的推廣,希望每個人都可學一點點。



赴台傳教 鑽研按腳打開心靈
時間拉回到1970年,當時30歲的吳若石在瑞士的白冷會安排下,到台灣傳教,落腳在台東,一開始在台東寶桑天主堂,而後轉往鹿野,之後再轉往長濱。那時候,東部鐵路尚未電氣化,是名副其實的偏遠鄉鎮,人口嚴重外流,許多地方都只剩下年紀大的老人家。 

吳若石回憶,一開始傳教很難,尤其是台灣人傳統信仰佛教、道教,人們對天主教教義沒興趣,只是一看到神父就只想着訴苦。他們說:「神父,我的肩膀很痛啊,我膝蓋有問題,我的爸爸有中風,可是我沒有錢,不能去看病啊。」 

這讓當時的吳若石感覺到,當神父若只有講道理、想打開他們心靈是不夠的。 

傳教不順利,再加上水土不服罹患關節炎,讓吳若石相當苦惱。因此他不斷地祈禱,希望能夠找到一個可以幫助別人的方法。七年之後,有個白冷會的修士從瑞士帶了一本反射療法的書來給他,告訴他學習這個健康法可以解決自己的問題。

一開始他並不相信,但在醫生無法治癒他的情況下,就想說不妨一試。於是照着書上的指示每天自行按摩雙腳,七周後病痛竟然不藥而癒,讓他又驚又喜,覺得這實在是太奧妙了,於是決定好好研究幫助別人。剛好當時寶桑天主堂的會長有胃潰瘍與偏頭痛的問題,於是吳神父就自告奮勇的幫會長按腳。

一開始會長覺得自己的腳髒,不敢讓神父服務,但是在吳神父的堅持下開始體驗。幾個月後,會長的身體狀況大為好轉,便開始到處跟別人分享。於是前來體驗與學習腳底按摩的人逐漸增加,「我在台灣的目標就是傳教,所以我相信上帝給我這個健康法能幫助很多人,我傳教的方法就是藉着這個反射療法、腳底按摩來傳教,跟別人分享我的信仰。」

吳若石說,來體驗腳底按摩的人身體慢慢變好之後,就可以跟他分享人生不是健康而已,減少別人的痛苦、增加別人喜樂,就是人生的意義。「如果你這樣做的話,你會得到平安,耶穌就是這樣的一個人,都是為了別人,不是為了自己啊!」 

隨着體驗過腳底按摩好處的人越來越多,吳若石一個人逐漸忙不過來,於是他便開始免費教授當地的人這個健康法。長年在台東傳教服務,吳若石深知弱勢族群無錢治病的痛苦,往往小病拖成大病,大病拖垮全家。在解決窮苦人家病痛的同時,他的舉動也讓許多人學習到一技之長,增加了當地的就業機會,改善許多部落居民的生活。

為教宗按摩 消解內部反對聲音
之後在1982年電視台來採訪,「吳神父」三個字自此轟動全台。從那個時候開始,特愛一窩蜂的台灣人紛紛前來台東尋找神父,體驗神奇的腳底按摩。後來有人發現到這裏面的龐大商機,就打着吳神父的名號招搖撞騙,在全台各地開腳底按摩店。其中有來學一下子就號稱自己是神父唯一的弟子,也有趁來體驗時騙取合照假裝獲得授權。

這些人並沒有獲得完整的訓練就開店營業,也因此坊間的師傅水準參差不齊,爭議的事件層出不窮,甚至有個婦人打電話給神父說她被騙了,有個腳底按摩的師傅欺騙她的感情,害她家庭失和,婚姻破裂。她說:「神父都是你害我的,因為你到處教人家腳底按摩。」將每一件不好的事情都推到神父身上。

吳若石感嘆,當時他覺得這個社會相當混亂,他也無奈說:「有時候很生氣,可是我沒有辦法到處跑去罵人啊,一個神父不可以這樣做,所以我為他祈禱希望他們能得到智慧改變心態,我沒有別的辦法。」

那時連白冷會修士們也不認同吳若石的做法,甚至有主教跟他說教會有醫院,並不需要腳底按摩。

直到2003年吳若石神父受中華民國駐教廷大使戴瑞明推薦,為當時不良於行、聲帶受損、頸椎也有問題的教宗若望保祿二世進行腳底按摩之後,內部的反對聲浪才逐漸消失。 

吳若石更從耶穌為門徒洗腳的故事當中得到啟示,他認為幫別人做腳底按摩就跟耶穌的做法一樣,髒的腳、乾淨的腳都一樣,都是為了別人服務,不是為自己的名利,因此持續推廣這個健康法。

免費傳授 一技之長助改善生計
40多年來,台灣社會從落後貧窮逐漸富裕到追求各種享受,各地開滿號稱五星級的奢華腳底按摩店。而唯獨吳若石,依舊定居在台灣最窮的鄉鎮服務着窮苦的居民。也因此使得「吳神父」在人們心中逐漸變成一個像開山祖師般遙遠的存在,甚至認為他已經作古了。

不過吳若石推廣腳底按摩的腳步從未停歇,除了在他負責的8間教堂傳教佈道,趕場彌撒之外,還到各地推廣腳底按摩這個健康法,從日本、韓國、馬來西亞、新加坡開始到津巴布韋跟贊比亞還有坦桑尼亞,足迹遍佈世界各地。

總是無條件幫助弱勢民眾的吳若石發現,嫁來長濱的新住民家庭狀況都不好,只能打零工度日,因此在伊甸基金會請求跟他合作,希望他能教導新住民腳底按摩技法時,他一口就答應了。

經過八個月的訓練,這些新住民已經可以正式的在長濱天主堂公開服務,或是到外地的按摩館工作了。看到這些新住民有一份穩定的工作,並藉由這份收入改善了原本的生活讓他由衷的感到喜悅。

現在在吳若石居住的長濱天主堂裏,有30個完成訓練的人在為民眾做腳底按摩的服務。裏面包含有本地部落的原住民、來自越南與上海等地的新住民,也有許多台灣人。雖然吳神父都鼓勵他們外出工作創業,但留下來的師傅們都捨不得神父過得那麼辛苦,因此寧願放棄能獲得更高收入的機會,只想陪在神父的身邊照顧他並幫忙他。 

71歲的阿美族巴奈是吳神父第一批教腳底按摩的學生,她說:「那時候家裏很窮,爸爸、媽媽、先生都走了,假如神父沒有教腳底按摩的話,我已經是沒有了,離開了這個世界啊!」

嫁來台東的41歲越南裔新住民阮玉碧說:「我老公很愛喝酒,家裏就我養兩個小朋友,那時我也出來去打掃民宿、去做早餐和餐廳啊!後來神父給我很棒的工作,改變最大的是我跟老公沒有在一起,可是我自己可以養大我兩個女兒,還可以買到房子。」她滿懷感激地說:「對我來說神父最大,就像我第二個父母親,謝謝有神父有天主,才可以那麼快樂過我的日子。」

年紀漸大的吳若石已經很少幫人按摩了,就連教學也都放手給協會的講師。他說現在有許多人可以幫助他,他覺得自己是一個有福氣的人。工作越來越少讓他可以有多餘的時間去散步、游泳,享受台灣的好山好水。 

在台灣服務接近半世紀,吳若石神父終於在前年獲得台灣身份證。


吳若石30歲時從瑞士到台灣傳教,至今近半世紀。
「我的故鄉在這裏」
末了,吳神父在棚下說:「我的故鄉在這裏啊!我是瑞士出生的台灣人。當然我希望我可以繼續在這裏,可是我不要成為我們這裏的人的一個負擔。希望我可以健康到最後突然可以飛(蒙主寵召),呵呵!」

原來吳若石已考量到自己年紀越來越大,曾想過如果將來老了、生病了不能工作,就會回到瑞士白冷會的總部安養,不希望變成台灣人的負擔。

聽到他這麼說,和他相處多年的成員都跑來抱住他,央求:「你要在這裏!」「你要留下來!」視他如父的阮玉碧更是淚滿面哭說:「你不能回去!」


吳神父和藹地說:「我也希望還有很多年啊,對不對啊!」成員像孩子一樣,要吳若石「打勾勾」答應她們不會走。吳若石輕鬆地說:「這個要問大老闆(天主)啊!」婦女再說:「不行,打勾勾了喔不行回去!」吳神父安慰她們說:「我也要照顧你們啊!」 

睡眠窒息症的中醫治療與預防

睡眠窒息症的中醫治療與預防

聖誕與農曆新年假期剛過,便有病人查詢關於鼻鼾,以至睡眠窒息症的治療,原來病人跟朋友旅行期間,被友人發現就寐時會出現擾人的鼻鼾聲,除影響了身旁朋友的睡眠質素外,因當時的呼吸聲有間歇停止,亦令人擔心呼吸是否出現了問題。

在中醫學上,鼻鼾是鼾眠的主要臨床表現,鼾眠是以睡眠中鼾聲過響,甚或出現呼吸暫停為主要特徵的一種疾病,臨床上還會表現為張口呼吸,躁動多夢甚則一夜睡眠中出現多次短暫呼吸暫停,白天則出現頭痛頭昏、倦怠乏力、嗜睡、記憶衰退及注意力不集中、兒童生長發育遲緩等症狀。檢查見兒童多為腺樣體,扁桃體肥大,成人多為肥胖體形,鼻腔或咽腔有狹窄部位,通過鼻咽喉鏡及多導睡眠監測可以診斷。

從中醫學角度,臨床上通過辨證,患者多為痰瘀互結及肺脾氣虛兩類,痰瘀互結型患者一般體脂肪率較高,面色痿黃,頭油較多,平素較愛食肥甘厚味,舌有齒痕及瘀斑,治療會以化痰散結,活血祛瘀為主;肺脾氣虛型患者,平素易患感冒,怕冷,較易疲倦乏力,治以健脾和胃,益氣昇陽為法。

其實此病預防與調攝對於改善病情非常重要,例如調整睡眠姿勢,盡量採取側卧,可減少舌根後墜,改善通氣;控制飲食減少進食油膩食物,以減輕體脂肪率;增加運動,加強心肺功能;外感時積極治療以免加重鼻腔,咽喉的阻塞症狀;戒煙酒等不良習慣,改善作息生活,增強體質。此外,很多患者並不知道自己患病,又或者明知自己患病卻不重視治療,以為只是比較易倦,其實本病可增加高血壓風險,長遠更會增加中風的風險,所以治療是不容忽視的。

撰文:香港防癆會中醫診所暨香港大學中醫臨床教研中心(香港仔)陳萱庭醫師

隔周四刊出

人的左耳 神的右耳 林子祥


人的左耳 神的右耳 林子祥 

林子祥71歲,見面握手依然穩重有力,若非天雨,今天本來去舂坎角郊遊拍攝。他說:「平時打golf等如行慣山啦。」開show狀態甚fit,唯一是,我早前在其他表演場合見他,會不自覺按着耳朵……

2003年,林子祥在紅館演唱,失足跌落升降台,右耳骨裂腦現血塊,一度昏迷。創傷,永不能完全康復。他說:「我現在和你傾偈,其實一直耳鳴,不為意時唔覺,一靜下來就V住,所以唱歌用ear mon,左耳留番聽真聲,右耳要不斷調節大細volume,所以多了這小動作。」

對音樂人而言,打擊不可謂不大,但淡淡道來,自嘲神神哋,很好。樂觀去想,左耳正常,是人耳,右耳選擇性失聰,乃是神耳──阿Lam是否out咗?同葉蒨文是否感情亮紅燈?十年前可能仲係問題;現在,一一輕舟已過萬重山,神級地位豈用爭朝夕長短,老來有伴毋庸旁人說三道四,甚至以前絕口不提的前妻吳正元,這次都融入閒話家常之中。

六十耳順(置若罔聞也是一種順),七十從心所欲,他口頭禪「好似我呢種老人家」,老有老好,老當益壯。大家記得他跌倒,卻忘了跌倒前一刻他在唱《男兒當自強》,昂步挺胸,總要邁步向前。
撰文:余家強
攝影:羅錦波

邁步向前
今次製作單位事先與林子祥遠赴英國拍攝特輯,阿Lam在那裏度過青葱歲月。「會考之後去Denverlower six,之後一間學校在中部。」對,殖民地學制與英國一樣,令人懷念。

「成間學校連埋我得三個華人,幾孤獨,亦或多或少遭受歧視,好彩其中一個識詠春,打低過鬼仔。」似李小龍?「李小龍都未流行。」的確夠歲月悠悠。

「英國有度好,歷史深,永遠不變。唔似香港,小時候記得的,統統拆晒。這次重遊舊地,除了校舍改成住宅租售,每條街位置都一樣,感覺即刻返晒嚟。」

最開心聯絡上一位八十多歲高齡的退休恩師,將會來港睇他演唱會。

林子祥的青葱歲月究竟如何?不客氣地說,就是廢青。

父親是婦產科名醫,阿Lam說:「爺爺也做醫生,爺爺的弟弟也做醫生。」他自己男拔萃畢業,60年代負笈英倫,從上述華人學生之少可知,天之驕子了。「我並非晒命,恰恰相反,我讀書一嚿雲,全部fail。那四、五年,前半寄宿,後半索性和弟弟離校闖蕩。」

廢青卻有廢青想法。「我感受那裏的歷史和文化,決定吸收甚麼、運用甚麼。那時有The BeatlesRolling StoneEric Clapton,後來還陸續有Elton John等等,入晒腦,但寫出來唱出來,可以變新東西。我的志願其實不是音樂,是搵到自己。否則硬塞硬背,個個機械人了。」

都對都對,輪到兒子林德信讀書時,身為人父說:「一早知他並非醫生材料,但我想過他做則師,結果都任由他闖。他和我太相似,都是去完英國去美國、自己寫歌、回港碰機會。我找不到理由阻止他。」阿Lam開明,沒行使雙重標準。

這件事,很啟發,很西化,令我想起他主演的《英倫琵琶》主題曲:

能共你,同上路,何用理誰技更高?

──《邁步向前》


人人以為林子祥會移民,結果,他沒有。
究竟天有幾高
林子祥忽然說:「那時The Beatles已經有Apple。」

我知,他們創辦的唱片公司嘛。

「你知?好多後生仔只知AppleiPhone,我呢種老人家,不用iPhone。」林子祥坦言,兒子的音樂路比他難行:「以前真係會望吓個天諗吓有幾高,於是有了那首歌。」

我想飛,飛進星河路。可惜天雖我能望到,卻是太高,捉不到。

──《究竟天有幾高》

係發夢呀,但不發夢,何來創意?「現在太先進,塞到滿唔使幻想,篤住手機,傾偈唔會望住人講,交流cut晒,無感情,Hip Hop講吓今日去打交去扑人;但寫番以前那種歌,或者又被嫌乜咁老土,世界已經不同。

Alex哼作品給我聽,我也不明白。唔緊要,他不同我不同顧嘉煇先生,他無嘢需要交代,到一天搵啱出路,才需要交代清楚。

「我幸運,作曲時的想法都與合適填詞人溝通、表達到。」所以大碟之中最有紀念價值是《創作+流行歌集》(1988),封套與一班幕後精英合照。「有些已經不在了,例如林振強。」

大碟大碟,總要成張的好,林子祥對網上逐個mp3 file賣不以為然,近年他專做靚聲碟。

「所有事都循環。所謂靚聲碟,只不過返回黑膠。以前一支結他、一支bass、一個keyboard、一set鼓,四人band加上歌手在studio一齊live,必然最正。後來乜都digital,分開錄,鼓都不用打了,還有甚麼意思?

「現在追求番靚聲,就是追求番真實,甚至聽到樂手唞氣、打噎咩都好,要有番人的元素。」

唱片零售店紛紛結業,寄望聽眾靜心接收足一張大碟的完整概念和訊息,越來越難,林子祥說,搞演唱會就是把幾十首歌串連成故事,起承轉合,抗衡快餐即食即棄。


2003年,林子祥在紅館演唱會失足跌落升降台(上圖),右耳創傷永不能完全康復。
最愛是誰
他補充:「以前一年出兩張唱片,可以趁重做靚聲碟改善技巧。50年前和50年後講同一句說話,感覺肯定不同,例如80年代唱《最愛是誰》……

係囉,後來都分開了。

林子祥笑道:「作曲的盧盧(盧冠廷)跟太太很好。」填詞的潘源良和歌者自己則波瀾起伏了。潘源浪為李麗珍離婚、糾纏30年終於別戀另娶,至今熱話;林子祥離婚與「情人知己」葉蒨文結合,後來又屢傳情變。

卻怎說呢:

在世間尋覓愛侶,尋獲了,但求共聚。

──《最愛是誰》

愛情本意如此簡單,如此自私而已,與旁觀者何干?

「我說讀書無用,我志在融會文化和感受。Sally(葉蒨文)成日笑我唱歌一『入』就哭。她恰恰相反,她在台上從未哭過,因為她根本不知自己唱緊乜(自幼沒讀中文),歌詞逐粒字可能識,加埋就唔明,但唱出來觸動到人。Sally是奇蹟,是個天生歌手。」

或者亦能解釋到何以兩口子屢傳意見不合。阿Lam性情中人多愁善感,葉蒨文則神經大條。

「她今次不做我嘉賓了,但很在意於production。」

提起舊歌翻唱,老夫老妻還能開口《分分鐘需要你》嗎?

「就咁講,未必可以,大家不同了;但放入音樂去唱,magic仍在,永遠不會走。音樂有這度好。」

談完兒子和太太,林子祥尚有母親在堂,是瑜伽師傅。「不可能做齊全套了,她仍堅持每日做一part。可惜我懶,她教我做望高望低的眼部瑜伽都沒跟,她九十幾歲都無老花。」

女兒April呢?「她們那邊吳正元也做瑜伽,開班,April便去教。」前妻吳正元與奶奶有共同興趣,兒子林德信也玩得很專業。留意,林子祥用「那邊」字眼,因為女兒較親近媽媽吳正元。這家族,父系沒繼承醫生世家,母系倒延續瑜伽世家,也算一種維繫。

不過,人,尤其年紀大了,總要學習孤獨。「如果打字打40年,邊個都悶瓜啦。我勝在有創作拉住我,做幾耐還可以,腦袋成日撻着運轉,無生銹得咁快。不只音樂,我在屋企對住傢俬,靈感一到,都會想髹吓唔同色、擺擺唔同位置。」

係幾阿伯生活呀,但開心就得。最愛是誰,其實最先要愛自己。



後記
林子祥說:「我對電影興趣比音樂更早。」並非自吹自擂,無關頴撈。

林子祥電影生涯之豐富,單計許鞍華導演的,《投奔怒海》(1982)講越南難民,《今夜星光燦爛》(1988)講八八直選,在在與本土息息相關,而且很熱血。

與此同時,林子祥永遠予人鬼佬般的疏離感,他究竟關不關心香港?

「我在這裏出生,回來唱歌,這班人很快便接受我,一接受便四、五十年,還介紹給仔女、孫兒聽。我對香港怎會沒感情?」林子祥說,人人以為他隨時移民,結果就係無。

退休都不會?林子祥失笑:「退休?」也是,71歲,該退一早退了,該不退,他仍是紅館常客啊。

光陰究竟算快抑或慢?我看着他滿頭白髮,赫然醒起在主演電影《一咬OK》(1990)似曾相識。阿Lam說:「那時染白,現在沒染黑。」


人生一晃眼如此而已。 

2019年2月12日 星期二

【宗萨钦哲仁波切】学习佛法是重要的,但我们必须求证佛法,这点更重要

【宗萨钦哲仁波切】学习佛法是重要的,但我们必须求证佛法,这点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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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萨钦哲仁波切 


日常生活中的佛法(1)

观想后的时段(座下瑜伽)比观想中的时段(座上瑜伽)更为重要。我们每天一小时的禅修,是为了改变非禅修时的状态。在佛堂修法时,会生起一些慈悲、一些虔诚,应该让这些心境随处出现。

我们现在要谈什么呢?生活中的佛法。分两个方面来讨论,理论的和实际的,这两方面同样重要。如果一个人不懂得理论,就不晓得如何实修;另一方面,在理论上学了很多却不实修,也不会有成果。

由于这是个萨迦中心,今天将以萨迦派的理论来谈。虽然蒋扬钦哲这个传承,并非属于萨迦、宁玛等派,不过我也算是在萨迦派学过一些东西。萨迦派说:“如果不懂佛法理论,就去修行、禅定,就好比去爬山而没有手。”所以首先我们必须了解佛法理论。

佛陀成道

大家都知道,释迦牟尼佛在印度出生,当时被称为悉达多王子。他看到人间的老、病、死种种痛苦而厌恶轮回,于是离开他的宫殿去求道。一开始他碰到印度教的老师,学了一些印度教的东西,并据此苦修六年。六年之后,他忽然领悟到苦修并非开悟的唯一法门,于是放弃了这个方法,并接受了尼连禅河边牧羊女难陀波罗的供养。然后他来到摩揭陀国,买了些草放在菩提树下,坐在草堆上发愿:“若不成正觉,终不起座!”过了些日子,有一天,当第一道晨光出现,当地国王到临,鼓声响起,林间鸟鸣,众人从睡梦中醒来,这时他得到了最后的证悟。此时大地震动,各种神、阿修罗等纷纷来到他面前顶礼。许多魔听到这个消息都受到惊吓,他们问释迦牟尼佛:“你用什么证明,你在前世累积了如此多的善业?”释迦牟尼佛以手触地,大地再次震动,地神从大地里现身,并说道:“我就是证人。身为大地,从释迦牟尼佛自三大无量劫修行菩萨道以来,我都在这里陪着。”于是释迦牟尼佛的证悟得到了最后的确认。他曾遭受魔的打击、干扰,但并未受到影响。

起先释迦牟尼佛认为,教导众人并无意义,因为众人无法理解这些真理。但梵天等众天神来到释迦牟尼佛面前并请法,于是他来到瓦拉纳西(波罗奈国)开始第一次传法。其后,佛陀多次在不同的地方教导不同的人。
这就是我们通常所称的佛陀 我们所皈依的对象。他在摩揭陀得证悟,在拘尸那迦涅槃。身为佛教徒,首先要知道佛陀是谁,我认为这点非常重要。

寻求佛法

此时此刻,在座的都会说自己是佛教徒,其实我们只是身为佛教徒,却并非是真正的修行者。就算有人想了解佛教,也只是想知道而已。他们只想知道什么是证悟、什么是空性,因为它们听起来不错,富有逻辑,有时似乎又充满幻想。尤其是金刚乘 想想自己能多两只手,或许可以做事更快,似乎很不错。但我认为,这些人是在学习佛法,而非求证佛法。当然,学习佛法是重要的,但我们必须求证佛法,这点更重要。

另外,我们有个毛病,认为要当个佛教徒,就必须改变生活的特定部分,比如剃发,吃素,换上法衣,特别布置一间佛堂,还有每天花几小时喃喃念咒 其实念咒并不怎么美妙。或者大家会这么认为,我是个生意人,这辈子没法得到证悟;我是个出租车司机,这辈子不能真的成为菩萨。

各位都接受过灌顶,对吧?各位曾想过自己就是一位菩萨吗?我确信大家未曾这样想过,因为各位不敢认为自己是菩萨。你认为菩萨高高在上,具有黄金、玉石等颜色,我们犯了很多这样的错误,把自己和菩萨划清界线,如此一来,我们认为自己永远无法成为菩萨。认为菩萨是高境界,而自己是低境界,这是错误的想法。当你接受灌顶的时候,你就是菩萨。你受了菩萨戒,这代表什么?并非代表你于佛教中得到升级,而是代表你有责任帮助别人证悟,这才是你必须要做的事情,也是我今天选择这个讲座主题的原因。

很多人受过喜金刚的灌顶,自观为喜金刚也有一段时间,却心生同样的问题,因为你们把喜金刚和自己加以分别。同样,各位接受了文殊菩萨的灌顶,并做修持,却又把文殊菩萨跟自己分开来。文殊菩萨从不跟着你走,你只是把他留在家里,因为你认为文殊菩萨只是那尊佛像,文殊菩萨并没有成为你的内在。或许你每天早上都做一个小时的观想,但你把那个观想留在你的佛堂里,没有带在身边。谁是文殊菩萨?那尊佛像拿着一把剑,什么剑?切菜的剑吗?拿着一本书,什么书?讲故事的书吗?你们都知道,我们也创造某种引导的光,放光迎请,你的上师自己就会来这里。你摆了佛像在佛桌上,在他前面放些水呀、花呀、香呀。但你做得不太对,以至于这变成你生活中的一种负担。对这个佛桌上的文殊菩萨,你早上忘了燃香,就有罪恶感。我们用这样的方式,就把自己跟菩萨分开来了。

身为一位金刚乘行者,把文殊菩萨等本尊的概念融入每天的生活,非常重要。我向来跟朋友说,观想后的时段(座下瑜伽)比观想中的时段(座上瑜伽)更为重要。我们每天一小时的禅修,是为了改变非禅修时的状态。在佛堂修法时,会生起一些慈悲、一些虔诚,应该让这些心境随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