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4月4日 星期五

所谓爱恨情仇,不过是阿赖耶识仓库里,旧戏服的循环借用‌。

所谓爱恨情仇,不过是阿赖耶识仓库里,旧戏服的循环借用‌。

原创 末那非我 唯识学


人生如大梦初醒的旅人,夜夜坠入迷离幻境。梦中喜宴华筵、断壁残垣,悲欢触手可及。待到晨钟惊破迷障,才知锦衾间不过空留余温。正如醉酒者杯中倒映的月亮,看似触手可摘,实则碎银万点皆在波心。这恰似我们白昼所见山河,看似坚实可触,实则是第八阿赖耶识投射的幻影,如沙画师指尖流淌的金沙,刹那成形,刹那消散。
正如眼识见分自性流转,将虚空点染为青白,意识旋即执笔为名:“此谓苍穹,彼名霜雪”。人生剧场里,众生皆是戴着识念面具的伶人。嗔怒时面具赤红如焰,贪爱时鎏金闪烁,痴愚时青面獠牙。万法唯识的奥秘,恰似后台更衣镜照见真相:所谓爱恨情仇,不过是阿赖耶识仓库里旧戏服的循环借用‌(种子生现行)。
过去、现在、未来三世流转,恰似老式胶片在暗室中轮回。放映机投射的光影里,此刻分明是杯盏交错的宴席,转瞬已成泛黄相纸里的旧事。所谓“现在之境”,不过是意识举着放大镜在流沙中刻字;“过去未来之境”则如盲人在雾中摸索残篇。正如孩童追逐肥皂泡,七彩斑斓时以为是永恒,破灭时才惊觉掌中空无一物。
孩童沙滩筑城,潮汐未至时执着雕琢塔楼纹饰。待浪涛漫过,方才恍然所有精妙建构原是湿沙暂聚之形。过去之境恰似退潮后的残迹,“随念起处,忽然现前”不过记忆的浪花重拍岸礁。
白日执着爱恨,何尝不是另一种蒙昧?古德曾言“心如工画师,能画诸世间”,当知嗔怒如朱砂点染,贪爱似金粉敷彩,皆是心识在虚空画布上的即兴创作。修行如同拭去琉璃盏上的积尘,待得明镜现前,方知三千大千世界,不过一念光影的折叠与舒展。
李叔同曾喻“华枝春满,天心月圆”,恰似勘破意识幻相后的澄明--不再执着戏台上的悲欢离合,而是微笑着为每场谢幕鼓掌。此刻方知,所谓“万法唯心”,不是否定世界的存在,而是看穿所有存在皆是心光的折射。
古琴师调弦,总在弦动时闻声,弦静时见空。殊不知琴箱本空,若无抚弦之手,纵有良材亦不能自鸣。万法如琴,心念如指--贪爱起时,琴声化作缠绵悱恻;嗔怒拨动,音调转为金戈铁马。昨日闻雷惊坐起,今朝方知雷在心头,正是勘破“万境皆由心造”的现成公案。
旅人汲水,见月落银瓶喜不自胜,归家后却对空瓶叹息。岂知水中月本非真月,瓶中空亦非真空:心动时,月影粼粼似有千万相;心寂处,琉璃世界本自无尘埃‌。


從我的iPhone傳送

沒有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