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8月19日 星期三

淨界法師:五種不正見

五種不正見

不正見——於諸諦理,顛倒推求,染慧為性;能障善見,招苦為業。

對於真諦理或俗諦理,「顛倒推求」,顛倒推求就是說,以正為邪,以邪為正,這個就是顛倒推求。「染慧為性」,產生一種染污的智慧為它的體性。「能障善見」,能夠障礙我們的正見。「招苦為業」,由於錯誤的知見,就會產生錯誤的行為;由錯誤的行為,就會產生種種痛苦的果報,所以講「招苦為業」。

這個不正見,在百法裡面提出了五種,這個是一個很重要的見惑。貪瞋癡慢疑,在智者大師的天台宗裡面,貪瞋癡慢疑是屬于思惑,由于思想引生的煩惱惑。不正見是屬於見解上的迷惑。對諸諦理顛倒推求,染慧為性,開出來有五種,我們必須要知道,這是一個很重要的一個觀念——見惑。

第一個、薩迦耶見。薩迦耶見翻成中文叫做身見,或者叫做我見。這個身見和我見就是說,我們在五蘊的身心當中——色受想行識當中,執著為我,或者是我所。這句話我們解釋一下。我們對五蘊身心的執著有兩種情況:一種叫做即蘊計我。即蘊計我就是說,我們認為這個色受想行識就是我,或者色蘊就是我,身體就是我,你打我的身體,我就說你打我;或者想蘊是我;行蘊是我等等;就著每一個蘊執著為我,這是一種情況。

第二種情況,離蘊計我。這個人認為說,五蘊——色受想行識是生滅的,剎那生剎那滅,剎那滅剎那生,五蘊本身不是我,它不是一個常住不變的自體。但是,離開五蘊另外有一個我。五蘊它是會生老病死,但是我是不生不滅的,我就住在五蘊當中。好像說我現在住在這個房子裡面,這個房子破壞了,我自己又蓋一個房子,又住在這個房子;這個房子又破壞,我又住進一個房子。

就比喻說,我們在無始劫生命當中,每一期果報所招感的五蘊身心,或者是人道五蘊、鬼道五蘊或者是狗的五蘊,這個五蘊是生滅的;但是我認為在整個生命當中,有一個恆常住不變異的自體叫做我,我住在五蘊裡面,我是不生滅的,我是不生老病死的。這個就是離蘊計我。有兩種執著,這兩種執著都叫做薩迦耶見。

《唯識學》告訴我們的觀念,正見是怎麼樣?其實我們五蘊身心沒有我。既然沒有我,我們生命怎麼相續呢?它是這樣子相續的,你比如說我們看十二因緣,由於我們的愛取的煩惱——惑,而造業,由這個有漏業去得一個有漏的果報。就是說業力本身它是能夠招感,「此是集,招感性」,我們由這個有漏業去得一個果報。果報我們產生以後又會起惑,又會造業、受苦。所以說生命事實上就是一個惑、業、苦,完全是一種業力,完全是一種因緣的作用而已,並沒有一個真實的我存在的。這個「我」是第七意識的執著產生的,事實上是沒有我。這個叫做薩迦耶見,又叫做身見,或者是我見。

第二個、邊見。這個邊就是說他落一邊,不中道,或者執著斷見、或者常見。斷見就是說人死如燈滅,一個人死了以後就好像燈消滅了,也沒有以後的因果了,這是斷見,斷滅見。第二個是常見,就執著人死還是為人,狗死還是為狗,這個是常見。斷常二見都是屬於邊見。

第三個、邪見。邪見是撥無因果。認為說,善業也不能夠招感可樂果報,惡業也不會招感不可樂果報,完全沒有因果存在。這個是邪見,撥無因果。

第四個、見取見。見取見就是非果計果,把不是解脫的果執著為解脫果。比如說外道執著生天是解脫,認為說禪定「覺身空寂,受於快樂」,這種空寂的境界就是涅槃,事實上禪定還是生滅法。這是非果計果,把不是解脫的果,執著是解脫的果,叫做見取見。

第五個、戒禁取見。戒禁取見就是非因計因,它不是一個解脫的因,執著是解脫的因。比如說外道持牛戒、持狗戒,向牛學、向狗學;或者是種種無益的苦行,希望能夠依此得到解脫,這個都是非因計因。佛陀告訴我們不殺生、不偷盜、不淫欲、不妄語、不飲酒,這才是真正的解脫之因。外道持這個邪戒,或者無益的苦行,都是屬於戒禁取見,非因計因。

這五種都是屬於不正見,屬於見解上的迷惑。這樣子加起來的話,根本煩惱等於是有十個:貪、瞋、癡、慢、疑是屬于思惑;薩迦耶見、邊見、邪見、見取見和戒禁取見,這五個是屬於見惑。這十個就是我們一切煩惱的根本。

這五十一個心所法,我過去讀佛學院的時候,我的老師,就是今天要來的上果下清律師,他老人家是要求我們每一個心所都要背起來。為什麼要把它背起來呢?因為,好像說我們要抓賊,我們必須要先了解賊的形象,他長得怎麼樣?他的種種的行為怎麼樣?我們才能夠把這個賊抓到。我們在研究心所法,了解我們內心的活動亦復如是。我們必須把它每一個體性和業用都清楚,才能夠如實地發現它的存在,把它消滅掉。

失眠也分虚实:6对药对,从养阴到活血各有一路

失眠也分虚实:6对药对,从养阴到活血各有一路

五味学苑



导读:今天学习6对治疗睡眠障碍的常用药对。
01

夜交藤、合欢皮
【主治应用】虚烦失眠。

【经验体会】

俞慎初经验:两药均归心、肝经,同具养心、安神、解郁之功效,两药相伍,功效益彰。故临床对证兼有虚烦失眠者,俞老每在治方中加上夜交藤、合欢皮各12g,疗效颇好。[刘德荣.俞慎初教授临床用药经验.贵阳中医学院学报,1993;15(4):19]

朱南孙经验:合欢皮味甘气平,有“补益怡悦心志之效”。夜交藤益肾通络安神。

两药合用,益肾养血,解郁安神,尤宜于妇人肝肾阴虚、肝郁火旺之心烦失眠、梦扰不宁者,常伍怀小麦、炙甘草,治疗更年期综合征。[《中华名中医治病囊秘——朱南孙卷》]
02

夜交藤、合欢花
【主治应用】失眠。

【经验体会】

张翼经验:二药皆可宁心安神,但夜交藤养血宁心,引阳入阴以安神;合欢花开郁解忧,除烦安神。二药为伍,养血解郁,宁心安神。治阴虚血少,心神失养,抑郁不乐,虚烦失眠,多梦易惊。[张光茹,董朝晖.张翼治郁证常用药时的经验.辽宁中医杂志,2002;29(4):196]
03

酸枣仁、合欢花
【主治应用】失眠。

【经验体会】

于尔辛经验:此二味能养心安神,治疗失眠。酸枣仁酸甘收敛心阴,心阴得收则心神得宁;合欢花甘苦能解肝郁,肝郁得舒则无后顾之忧。

肿瘤患者失眠有时会掺杂气滞不舒,心神涣散,二者合用,宁心安神作用集中。[《名中医治病绝招》]
04

合欢皮、远志
【主治应用】忧郁或焦虑样的失眠症。

【经验体会】

王翘楚经验:合欢皮有解郁和血安神之功,补阴之功最捷,“主安五脏,和心志,令人欢乐无忧”,为疏肝解郁、悦心安神之品,适宜于情志不遂,忿怒忧郁而致烦躁不安、失眠多梦之症,能使五脏安和,收安神解郁之功。

远志芳香清冽,辛温行散,宁心安神,散郁化痰,通于肾交于心。既宁心安神益志,治惊悸、健忘、失眠;还能交通心肾,使心气下交于肾,令肾气上达于心,以致阴平阳秘,水火既济,失眠之症可除。

故《药品化义》云:“远志,味辛重大雄,入心开窍。宣散之药。……以豁痰利窍,使心气开通,则神魂自宁也。”

现代药理研究表明,远志对神经系统有多种功效,除了镇静、催眠、抗惊厥作用外,尚能促进体力和智力、保护大脑等。

二药相配,有相须之功,解郁开窍,养心安神。无论对忧郁或焦虑样的失眠症,均有良好的疗效。[《名医薪传:上海市“全国第三批师承班”学术继承人论文精选》]
05

百合、夜交藤
【主治应用】胃动力不良伴失眠者。

【经验体会】

单兆伟经验:

单师常云:百合不仅能养肺,清心安神,亦能养胃。《日华子本草》云“功能养五脏”,其性滋而不腻,具有调节内脏自主神经的功能,亦能和胃止痛。

《时方歌括》以百合与乌药组成“百合散”,主治“伤寒腹中满痛”。单师临床亦发现其对胃肠动力不良有较好的治疗作用。

夜交藤能养心安神。《金匮要略》云:“胃不和则寐不安”。夜寐不安者往往亦见食欲不振、胃动力更差。二者相配,对胃病日久、食少痞胀、夜寐不安等胃动力不良伴失眠者可用。[徐陆周.单兆伟教授治疗脾胃病常用药对举隅.四川中医,2001;19(7):3]
05

百合、夏枯草
【主治应用】失眠。

【经验体会】

魏长春经验:魏老习用百合夏枯草汤治失眠。百合性味甘平,具有润肺止咳、清热宁心作用。《金匮要略》用此为主,以治心神不宁的“百合病”,说明百合对神经精神疾患有良好疗效。

夏枯草性味苦,辛、寒,具有清肝火、散郁结的作用。清代张隐庵认为百合、夏枯草两味合用能治失寐。常用百合30g,夏枯草15g。

主治长时间失眠,神情不安,心悸,烦躁,脉弦,舌苔薄而舌质红。

若肝阳炽盛,湿火内蕴,烦躁头痛失眠,舌质深红,苔黄,大便闭,宜泻肝降火,非此方所能治。

如症见肝肾不足的,可加枸杞子、制何首乌以补益肝肾;虚烦、心悸不安,加柏子仁、酸枣仁,以养心宁神;食欲不馨,加广木香、红枣,以苏脾和胃。加药随症出入,但总以百合、夏枯草二药为主。[《魏长春临床经验选辑》]

06

半夏、夏枯草
【主治应用】失眠症。

【经验体会】

林文谋等经验:

《本草纲目》记载,夏枯草为“夏至后即枯,盖禀纯阳之气,得阴气则枯”。

而半夏“为五月半夏生”。夏至多在农历五月间,这时正是自然界阴阳二气的盛衰开始发生变更时候。半夏是得到了初生的阴寒之气后才开始生长,更知半夏得阴而生。

可见夏枯草禀受大自然阳气能使浮散的卫气收归阳分,半夏得阴而生,能使卫气从阳分引入阴分,这样半夏和夏枯草配伍使用,一收一引,使浮散的卫气从阳分引入阴分,阴阳之气自然趋于协调。再则肝藏神,肝血不足,则神失藏,眠不安。

张梦侬认为“夏枯草有治疗肝血之作用”,肝血充则神安,神安则眠。《内经》说:“胃不和则卧不安”。半夏有和胃的作用,胃和则卧安。

半夏、夏枯草配合应用治疗失眠自能起协调之作用。半夏和夏枯草配伍应用可改善中枢神经系统功能,消除其失眠症状。临床常用半夏、夏枯草各15g,水煎服,日1剂。

半夏温燥,是否会伤阴?

笔者在应用4例肝硬化、伴腹水者,由于长期使用利水药后出现舌苔光,质红,一派肝肾阴虚现象,又加上失眠,结果服半夏、夏枯草3剂后,不致伤阴,反而失眠解除,腹水亦很快消失。[半夏、夏枯草治疗失眠症113例临床观察.林文谋,余家娃.海峡药学,1995;7(3):109]

杨炳奎经验:

半夏味辛性温,有毒,入脾胃、肺经,本品体滑性燥,能走能散,能燥能润,既能燥湿化痰,消痞散结,降逆止呕,还可治疗痰湿内阻之梅核气、瘿瘤痰核等症;

夏枯草味辛苦性寒,入肝、胆经,既能清热泻火,用于治疗肝火上炎的目赤肿痛,头痛眩晕,又能清热泻火,解毒散结,用于治疗痰火郁结引起的瘰疬、瘿瘤。且能平肝阳上亢,以治疗癌症的初期,《神农本草经》载:“主寒热、瘰疬、鼠瘘、头疮,破癥,散瘦结气……”。

半夏得至阴之气而生,夏枯草得至阳之气而长,二者伍用,和调肝胆、散结之力亦强。

近代名老中医施今墨曾将此二药配用以交通季节,平衡阴阳治疗失眠,杨师以其散结之力消瘤软坚治疗乳腺、甲状腺及脑部肿瘤。[曹振健.杨炳奎治疗肿瘤对药应用经验.黑龙江中医药,2007;(3):2]

朱良春经验:

慢性迁延性肝炎或早期肝硬化患者因久病或误治,临床见肝血肝阴两虚,或肝胃不和,或土壅木郁,胃失和降等因,导致心失所养,气机逆乱,肝阳偏亢,上扰神明,发为顽固失眠者屡见不鲜。

朱师取《内经》“半夏秫米汤”、“降其气,即所以敛其阳”之理,自拟“半夏枯草煎”由姜旱半夏、夏枯草各12g,薏苡仁(代秫米)60g,珍珠母30g为基本方。

随证化裁,治疗顽固失眠疗效满意,尤对慢肝久治不愈或误治或久服西药致长期失眠者疗效颇著。

加减法:

肝血不足加当归、白芍、丹参;心阴不足加柏子仁、麦冬、琥珀末(吞);心气虚加大剂量党参;有痰热之象加黄连;

脾肾阳衰,健忘头晕,肢倦纳差,或兼夹阳痿加大蜈蚣2条,鸡血藤45g,颇能提高疗效。

手足多汗或彻夜不寐者,配合脚踏豆按摩法如下:赤小豆1.5kg,怀小麦1kg,每晚睡前共放铁锅中文火炒热,倒入面盆中,嘱患者赤脚坐着,左右轮番踩踏豆麦,每次半小时,此豆麦可反复使用多日,不必易换。

朱师拟半夏、夏枯草为药对,既取“降其气,即所以敛其阳”之理,又取二药和阳养阴,均治不寐之功;加薏苡仁助半夏和胃除痰,胃和则心神安;珍珠母平肝,潜阳定惊,且有滋肝阴、清肝火之功。[邱志济,朱建平.朱良春治疗顽固失眠的用药经验和特色.辽宁中医杂志,2001;28(4):205]

沈有庸经验:

夏枯草苦寒,有清热祛痰散瘀之功;姜半夏辛温,有辛散消痞、化痰散结作用。沈师认为顽固性失眠多乃痰热内蕴,上扰心神而致。

故以姜半夏燥湿化痰,夏枯草清热化痰,二药性相制,功效相辅,共同达到治疗目的。

如李某,女42岁,教师。

诉反复失眠半年,一直服用“安定”,近来上症尤剧,并伴有胸闷、头晕,胃纳欠佳,口苦心烦,大便2日一次,苔白根微腻,舌底脉络较紫粗,脉细滑。

证属痰热内扰,投以夏枯草15g,姜半夏10g,陈皮10g,竹茹10g,枳壳15g,制天胆星10g,焦山栀子10g,川厚朴15g,柏子仁15g,龙骨30g,大黄6g,服药7剂后,上症减,遂上方随症化裁,再服30余剂而愈,后未复发。[戎平安.沈有庸药对运用经验.江西中医药,2005;36(6):9]
本文选摘自《名医效验药对:内科卷》,岳桂华、张栋主编,人民军医出版社出版,2008.11。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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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佛要智信,不要迷信(下)

学佛要智信,不要迷信(下)

阿知·仁增坚赞 阿知事业林 



(接上文)
师:信心分三种,清净信、欲乐信和胜解信。如果是深深地了解了,然后产生的信心,这叫胜解信,这个信心是非常不容易变化的。不然的话,一会儿觉得太了不起了,过一会儿又觉得也不怎么样,这个信心是很容易变化的,所以要理解清净信、欲乐信和胜解信。
我们看书的时候也要这么来看,这个字、这个词的内涵是什么。如果我们永远是在名词的字面上理解的话,永远都成长不了,因为名词是这样说的,但它的含义有可能是另外一个。
佛说的我一定要相信——也不是这样的,佛说的也有了义和不了义两种。什么叫了义?佛怎么说,我们就可以怎么做,这叫了义法。还有一个不了义法——佛是这么说的,但我不能这么做,因为佛说的和他的含义不一样。佛是这么说的,但他的含义是另外一个。这样的话呢,如果他说的话和含义是两码事,这就叫不了义法。如果因为是佛说的,我就一定要全部相信,这也是一种迷信。
如果像前面一样思维分析之后产生的信心叫智信——智慧的信心。如果是没有根据、没有理由,只是因为说话的人是某某就相信,这个叫迷信。迷信是什么?就是非常盲目的信心,没啥根据,迷迷糊糊地就相信了,这个叫迷信。好,这个说到这儿,还有什么疑问吗?
弟子E:我想知道的是芭蕉树被一层一层剥掉之后,是没有了树的概念了吗?
师:假如说这么一棵芭蕉树,我原本认为这个芭蕉树是存在的,但是一层一层被剥掉皮之后,它不是树吧?
弟子E:对,不是。
师:除了这些皮以外有一个芭蕉树吗?树皮全部剥掉以后,这个芭蕉树的概念就没有了。为什么佛陀用芭蕉树来比喻呢?印度是热带地区,到处都长芭蕉,所以用芭蕉树来比喻,佛陀是从他所处的环境来讲的。
弟子E:那我可能没太细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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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8月18日 星期二

一句话,何以捆绑一辈子

一句话,何以捆绑一辈子

原创 末那非我 唯识学



声本虚妄,困住人的,从来不是言语,而是不肯放下的执念。
我们大部分的内耗,都源于一件事:执取表象,爱做分别。我们习惯给万事万物贴标签、分好坏、判对错。可一旦执着于外在的假象,心里开始分别、取舍,我们的眼界,就被局限困住了。就永远看不清事物本来的样子。
像戴了一副有色眼镜--看什么都带着自己的偏见:“这个人对我不客气,他是坏人。”、“这件事没按我的预期来,它是坏事。”、“这句话让我不舒服,它不该存在。”
然后呢?我们就活在自己建造的牢笼里,出不去,也不想出去。反之,不纠结表象,不刻意区分,内心放下评判,才能触摸到最真实的本心。
通透的人,心知万事,心无挂碍--这就是清醒的“正知”。就像一面干净的镜子:人来照人,物来照物,走的时候,镜子里什么也不留。
世间通透的道理,本来就很直白--
看懂无常,便懂人生本就有苦;  
看懂苦楚,便知没有永恒的自我;  
看破无我,便能通达空性。
你以为抓住什么就能永远快乐?
抓不住的!  
你以为躲开什么就能永远不痛?  
躲不掉的!
但当你不再抓、不再躲,只是静静地看着一切来来去去,你反而自由了。世间所有法理,最终都归于空性,而空性,就是万物本来的样子。少一点纠结思辨,多一点放下释怀,执念褪去,处处皆是真相。
音声,是最容易迷惑人的虚妄。别人骂你一句,那句话从嘴里说出来,在空气里传播,瞬间就消失了。可是你呢?接下来的几天、几个月,甚至几年,你都在心里反复播放那句话--“他凭什么骂我?”“我哪里得罪他了?”越想越气。
问题是:声音早就消失了,你生气的对象,是你自己心里的那个“相”。你不是在跟那个人生气,你是在跟自己的影像生气。声音明明早就消失,我们却反复回想、不断内耗,被一句虚言牵着情绪走,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绳子牵着鼻子转圈。
修行通透的人,听声音如同听山谷回响、听击鼓余音。有声之时,闻声即可;声音消散,不留一念。说到底,所有声音,本质皆空。它只是短暂迷惑耳朵的假象,本身没有好坏,也没有善恶。
“你真好”和“你真坏”,从声音本身来说,都是空气的振动,是你心里的记忆和分别,才让它们变得有意义。看懂声音的虚妄,就看懂了世间一切虚妄--颜色、形状、触感、味道、念头……无一不是这样。
世间万象杂音皆如空谷回响,转瞬消散,本无实质。大多内耗,不过是执着一句虚妄言语,困于一念分别之心。修心,便是学会见色不动、闻声不扰。不执外相,不生分别,于嘈杂尘世里,守得内心一片清净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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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抑郁,温胆汤加麻黄很不错!

治抑郁,温胆汤加麻黄很不错!

五味学苑




温胆汤加麻黄治抑郁症案
郭某,女,62岁,河北省河间市人。2010年10月15日初诊。

患者近两年来不明原因出现精神疲惫,郁郁寡欢,多愁善感,对生活失去兴趣,医院诊断为抑郁症。服用抗抑郁西药效果不佳,无奈投中医治疗。患者体形胖大,表情木然,两眼呆滞,目光迟钝,头晕,饮食减少,睡眠差,多噩梦。舌苔黄腻,脉象滑而有力。

处方:陈皮20g,半夏20g,茯苓20g,枳壳15g,竹茹12g,甘草6g。7剂,水煎服。

二诊:药后全身稍觉轻松,各种症状依旧。调方:陈皮30g,半夏30g,枳壳30g,茯苓30g,竹茹15g,甘草6g。15剂,水煎服。

三诊:患者睡眠好转,噩梦少,食欲有所增加。但依旧精神萎靡,情绪低落。疏方:陈皮50g,半夏60g,茯苓60g,枳壳30g,竹茹15g,麻黄10g,甘草6g,21剂,水煎服。

四诊:患者出现难得之笑容,目光较以前敏锐许多,睡眠渐觉踏实,开始料理简单家务。原方再服15剂。随访,患者药后不适尽消,两年来无反复,目前在一家小区做清洁工作。

临证心得
时下门诊中抑郁的患者在逐渐增多,西医治疗往往不尽如人意,而求治于中医者很多,但临床上症状复杂,往往辨证不清,使临床医生颇感茫然。据黄师经验:体形肥胖的抑郁患者多有温胆汤证,因为大多属于黄师所谓的半夏体质,即传统中医所谓的痰湿之证。此例患者让人一看便知是半夏体质,其多梦、头晕、纳差,也是温胆汤证,但起初运用温胆汤效果并不明显,因为笔者用药剂量过于保守。黄师常说对于体质明、方证清的患者要敢于用大剂量药物,尤其半夏一药,大剂量应用有很好的催眠镇静效果,如果常规剂量,恐难收佳效。

此案加用麻黄也是黄师独到的经验!他认为麻黄可使人精神兴奋,对于情绪低落、恶寒无热的抑郁患者加用会有很好疗效。临床验证,果如其言。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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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建忠解当归六黄汤:"盗汗圣剂"的巧在何处

高建忠解当归六黄汤:"盗汗圣剂"的巧在何处

五味学苑





东垣笔下的阴火,其病因是饮食劳倦损伤中焦脾胃之气,病机是中焦脾胃之气不足,不能升浮外达,以中焦为中心的上、中、下三焦气机郁滞化火。治疗以补气、升清为主,兼以泻火。

当归六黄汤出自金元医家李东垣所著的《兰室秘藏》。本文将介绍该方的方证解读、辨证释疑及临证应用等要点。

高建忠教授,山西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主任医师,硕士研究生导师,长期从事经典方剂治疗疑难杂病的临床研究,在山西中医学院附属医院开设经方研究室(经方门诊)。著有《临证传心与诊余静思—从张仲景到李东垣》、《读方思考与用方体会》、《高建忠读方与用方》等著作,其中《高建忠读方与用方》一书荣获第六届全国悦读中医活动“最受欢迎的十大中医药好书(学术类)”荣誉称号)。

长期致力于东垣学说的理论与临床研究,以内伤学说思维指导使用经方,拓展经方的临床应用。著有《读<内外伤辨惑论>》、《高建忠读<脾胃论>》等深受读者好评的著作。

主治及方解

原方组成:“当归、生地黄、熟地黄、黄柏、黄芩、黄连,以上各等分,黄芪加一倍。”

主治:盗汗。“当归六黄汤:治盗汗之圣药也。”
用法:“上为粗末,每服五钱,水二盏,煎至一盏,食前服,小儿减半服之。”

对于本方的主治,历代医家几乎众口一词,认为主治“阴虚有火,令人盗汗者”(《医方考》)。

对本方的功用,方书中多认为是滋阴泻火,固表止汗。

本方的方解,《医方集解》中的论述最具代表性:“盗汗由于阴虚,当归、二地所以滋阴;汗由火扰,黄芩、连、柏所以泻火;汗由腠理不固,倍用黄芪,所以固表。”

辨证释疑

一般认为盗汗是由于阴虚,方中为何用黄芩、黄连、黄柏等苦燥伤阴和黄芪温燥伤阴之品?

汗由火扰,究竟是实火还是虚火?如属阴虚之火,用药似乎应以甘寒为主,而不宜主用甘温(当归、熟地黄)配苦寒。如属阴虚、实火并见,火扰汗出,泻火即所以止汗,绝没有理由使用且重用甘温益气固表之黄芪,因黄芪可以壅气助热。

如该方证阴虚与实火并见,二者之间有无主次和因果关系?

《医略六书·杂病证治》中,徐大椿说:“血气两亏,三焦火迫,故营阴失守,盗汗不已焉……此清补之剂,为血气虚弱、火迫盗汗之耑方。”这一解释,一改单纯阴虚有火之说,明确提到了气虚和实火。吴昆在《医方考》中说:“阴虚有火,令人盗汗者,此方主之……伤寒盗汗是由于半表半里之邪未尽,杂证盗汗则阴虚而已。”明确提出本方主治的盗汗非外感盗汗。

从李东垣内伤脾胃学说角度解析本方证

当归六黄汤见于《兰室秘藏·自汗门》,其中有一小节“自汗论”,与《脾胃论·阳明病湿胜自汗论》几乎雷同。《脾胃论》中说:“或曰:湿之与汗,阴乎阳乎?曰:西南坤土地,脾胃也。人之汗犹天地之雨也,阴滋其湿,则为雾露为雨也,阴湿寒,下行之地气也,汗多则亡阳……《内经》曰:气虚则外寒,虽见热中,蒸蒸为汗,终传大寒,知始为热中,表虚之阳……”

这段文字中,李东垣把汗证的病位定位在脾胃,病机可见气虚、热中。沿着这一思路,可对当归六黄汤方证作如下解释:
脾胃内伤,初为热中。气虚不运,升降枢转失常,三焦郁滞,阴火内生。阴火内蒸,迫津外泄,而成盗汗。阴火耗气,也可伤阴;汗多“亡阳(气)”,也能“亡阴”。也就是说,盗汗之起由于气虚,盗汗之成由于阴火,而结果是阴血耗伤(也包括气伤)。

治疗时,泻阴火即可止盗汗,但气虚、阴血耗伤也需同时顾及。何况“火与元气不两立,一胜则一负”,治阴火也需补元气。基于此,李东垣用生地黄、黄柏、黄芩、黄连苦寒、甘寒泻阴火,熟地黄、当归甘温补阴血,倍用黄芪甘温补元气,合而组成“治盗汗之圣药”。

当然,苦寒、甘寒泻阴火之品只为“暂用”“从权而用”,得效之后需转以恢复正气为要。

或谓黄芪减量或减去黄芪确可治疗阴虚有火之盗汗,但这属方剂加减应用,与原方证有别。

如何理解阴火?

李东垣笔下的阴火,其病因是饮食劳倦损伤中焦脾胃之气,病机是中焦脾胃之气不足,不能升浮外达,以中焦为中心的上、中、下三焦气机郁滞化火。治疗以补气、升清为主,兼以泻火。

《景岳全书》中说:“何不曰寒与元气不两立,而反云火与元气不两立乎?”“人参、黄芪、白术、甘草除气虚气脱阳分散失之火。”张景岳不理解李东垣所说的阴火,缘于其不理解李东垣内伤学说。人参、黄芪、白术、甘草配伍升麻、柴胡升散之品,是治疗气虚基础上的郁滞之火,而非“阳分散失之火”。

后世发挥

明代医家张景岳在当归六黄汤中,去熟地,减黄芪为同量,加等量麻黄根、浮小麦,名生地黄煎,治阴火盗汗。

清代医家吴砚丞将当归六黄汤用于麻疹发热汗出或出血过多的病证。《麻疹备要方论》中记载:“初起发热,遍身自汗,此毒从汗解,麻疹易出。若自汗过多,又是火盛内迫,致汗妄流,恐有亡阳之变,宜当归六黄汤加浮麦止之。”“麻疹发热时,鼻中血出,此毒从鼻血而解,不可骤然即止。如血出太多,是火毒炽盛,逼迫太过,致血妄行,宜当归六黄汤一剂即愈。”

麻疹是由于外在的疫毒之邪郁闭肺脾二经引起的,发热是疫毒之邪由里出表的表现,是疾病好转的标志。但是疫毒之邪易耗气伤阴,有余之邪可随汗解,但出汗、出血过多就会伤及人体根本,需要干预。因为是热毒内迫引起,所以用当归六黄汤。明代医家徐谦在《仁端录》中指出:“毒从汗散,不可止之。但汗出太过恐神脱生变,用当归六黄汤加浮麦。”

近代医家裘沛然用当归六黄汤治疗慢性肝炎、肝硬化等症。《名老中医裘沛然临床经验》写道:“当归六黄汤中,用黄芪、当归、生熟地黄,补气养血益阴,黄连、黄芩、黄柏,清热泻火坚阴,实际是一则补泻并重、阴阳兼调的方剂。对慢性肝炎、肝硬化出现气阴两亏、邪热内盛之证,甚为合拍……裘老治疗慢性肝炎、肝硬化有三张处方,一贯煎、大黄䗪虫丸和当归六黄汤……一贯煎寓泻于补,大黄䗪虫丸寓补于泻,当归六黄汤补泻并重。以这三方为基础,结合气血阴阳之偏颇,湿热、邪毒、瘀血之兼夹,随机权变,可望收到较好疗效。”

祝谌予用当归六黄汤治疗甲亢。其认为,“当归六黄汤本治阴虚盗汗,汗出湿衣,淅淅而燥热。临床甲亢患者多见燥热多汗、心烦易怒、心慌失眠等阴虚内热之象,于是用当归六黄汤加沙参、麦冬、五味子、生牡蛎等治疗,可以收到良好的效果。” (见《名老中医祝谌予经验集》)

医案举例

丁某,女,15岁,学生。1972年8月来诊。

自诉半月前参加抗旱劳动,冒暑之后渐觉左侧手足麻木,稍感酸痛,继而手足颤动,左手偏废,掌不能握,指不能摄,左腿麻木痿软,站立不稳,行走不便,虽经治疗而病势尤增。

余以为偏枯者,总由风中经络、营卫失调所致,遂循常法,投以王清任补阳还五汤加防风。岂知服药3剂,不仅偏枯未解,反而手足麻木加剧,肢体酸痛,更伴心烦、口苦、舌红、苔黄、脉数等症,且患者亦见身半右侧蒸蒸自汗,而麻木偏废之左侧却无汗。

余始悟及,此偏枯得之冒暑,而暑热之性升散,耗气伤津,以致营卫失调,经络不通,于是由手足麻木、颤动发展而为偏枯,其身半汗出与偏枯并见,皆由暑热伤气所致也。

治法一以益气养血,一以清热通络,取《兰室秘藏》之当归六黄汤合通络之品治之。

处方:生黄芪30g,当归10g,生地10g,熟地10g,黄芩10g,黄连3g,黄柏10g,地龙12g,忍冬藤15g,丝瓜络12g。此方连进5剂,诸症悉减。继进5剂,其病痊愈。这是《古今名医临证金鉴·奇症卷》中所载熊继柏的一则案例。气血两虚,湿热阻络,汗出偏枯,治以当归六黄汤合通络之品,于理甚合。
本文摘自中国中医药报,山西省中西医结合医院主任医师 高建忠。
End

温馨提示:文中所涉及到各类药方、验方等仅供专业中医人士参考学习,不能作为处方,请勿盲目试药,本平台不承担由此产生的任何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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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医大师李士懋学习温病大家赵绍琴的临床心得,干货满满!

国医大师李士懋学习温病大家赵绍琴的临床心得,干货满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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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导读:“在卫汗之可也”的“汗之”究竟何意,为何“桑菊饮”能除高热神昏,如何具体把握“到气才可清气”“透热转气”“凉血散血”之法,“火郁发之”如何恰到好处?本文是国医大师李老和田老学习温病大家赵绍琴老师的心得,干货满满,答案文中揭晓。

—本文约8900字,预计阅读23分钟—



学习赵绍琴老师阐发温病理论的心得体会
作者/李士懋、田淑霄
本文摘自《名医真传——四十四位京城名医“口传心授”金记录》(2013)

介绍:李士懋(1936-2015)男,山东省黄县北马镇人,主任医师,曾任河北中医学院教授、博士研究生导师,第二届国医大师,第二、三、四、五批全国老中医药专家学术经验继承工作指导老师。1962年毕业于北京中医学院。毕业后调入大庆某医院工作;1979年调入河北中医学院工作;1997年12月被北京中医药大学聘为中医基础理论学科博士生导师。发表论文70余篇,与妻子田淑霄教授共同编著或个人出版有《脉学心悟》《温病求索》《中医临证一得集》等。



赵绍琴教授是笔者大学时的老师,毕业20余年来,又有幸多次聆听教诲,拜读其著述,窃谓有所启悟。余不敏,所学虽一鳞半爪,亦足令人受益。
赵老出身中医世家,先父文魁任清太医院院使。赵老自幼秉承家学,习诵经典,后随清太医瞿文楼、韩一斋及北京四大名医之一汪逢春学医。精研医理,锲而不舍,坚持临证,毕生不辍,行医50余年,经验宏丰,医道精邃,对温病造诣尤深,多有创见。

赵老治温病,着眼于气机的升降出入,重视展布气机,透邪外达,临床常获奇效。
下面试从卫气营血各个阶段的治则中,对赵老的温病学术思想加以探讨。
一、在卫汗之可也
1、卫分证与“汗之”的理解争议
关于“汗之”,一般皆理解为用汗法治疗卫分证,独赵老认为,“汗之”绝非用发汗之清,它不是方法而是目的。温邪最易伤阴,而发汗法又每易劫伤阴液,造成邪热内陷,所以温病大家都谆谆告诫温病忌汗。

吴鞠通曰:“温病忌汗,汗之不唯不解,反生他患。”于《温病条辨·汗论》中又强调说:“温热病断不可发汗。”叶天士于《幼科要略·风温篇》中亦说:“夫风温春温忌汗。”叶天士在《临证指南医案·卷五·风温》某案中,又指责那些用汗法治疗温病者说:“温病忌汗,何遽忘也?”以汗法来解释“在卫汗之可也”者,显然与温病治则相抵牾。
治疗原则的错误,反映了对温病邪气侵袭的途径、病机、病位、本质等一系列基本理论理解的错误。
发汗法是针对邪袭肌表的一种治疗方法。风寒袭于肌表,则腠理闭郁,卫阳被遏而发热,肌表失于温煦而恶寒,表气不通而头身痛。治当解表发汗,祛其在表之邪。
假如温病的卫分证也用发汗法来治疗,那么温邪袭入的途径,就必然是由肌表而入,产生寒热头痛等症状的机理,也必然是邪闭腠理、卫阳郁遏。
高等医药院校试用教材《温病学》就持这种看法,“邪犯于肌表,卫气被郁,故见发热恶风寒”。这种观点,是与“温邪上受,首先犯肺”的温病基本理论相矛盾的,与伤寒的治法也就无“大异”可言。

关于卫分证是否可用汗法的问题,有人争辩曰,“温病忌汗,是忌辛温发汗,而不忌辛凉发汗”。固然辛温发汗当禁,然辛凉发汗毕竟未超出汗法的范畴,强责其汗,也必然劫阴,促热内陷,亦在所禁之例。
关于卫分证的病机,有人争辩曰,“肺主气,其合皮毛,故云在表。肺与表是一致的,并不矛盾”。这种争辩,在逻辑上叫做命题或概念的偷换。
关于卫分证的病机,有人争辩曰,“肺主气,其合皮毛,故云在表。肺与表是一致的,并不矛盾”。这种争辩,在逻辑上叫做命题或概念的偷换。
邪气犯肺还是犯表,是指病位。邪犯于肺,因肺与皮毛相合而出现的发热、恶风寒等症状,从辨证方法上可归属于表证的范畴。前一个“表”指病位,后一个“表”指证候的归纳方法,两个概念是不同的,不能相混。

再者,温邪由口鼻而入,还是由肌表而入,是两个不同的途径,温邪犯肺而寒热与邪犯肌表而寒热是两种不同的病机,决不得等同,若皆施之以汗法,显然是错误的。

2、卫分证本质是郁热,病位在肺不在表
赵老指出,卫分证的实质是郁热,这就明确揭示出了卫分证的本质。
因肺主一身之气,卫气的宣发,津液的输布,皆靠肺气的转输。正如《灵枢·决气》云:“上焦开发,宣五谷味,熏肤充身泽毛。”

当温邪自口鼻而入,侵犯于肺后,则肺气郁,卫气不得宣发,津液不得输布,卫阳郁遏而发热,不能达于肌表而恶寒。
这种寒热,虽与表证相似,但产生的病机不同,故实非表证。正如杨栗山所说:“在温病,邪热内攻,凡见表证,皆里热郁结,浮越于外也,虽有表证,实无表证。”吴鞠通亦说:“肺病先恶风寒者,肺主气又主皮毛,肺病则郁,不得捍卫皮毛也。”
由此可见,卫分证的实质是一种郁热,其病位在肺而不在肌表。
3、“银翘散”不为“辛凉发汗”剂
既然是一种郁热,就应该遵循“火郁发之”的原则进行治疗,使肺中郁热得以透发。
《金寿山论医集》曰:“全部《温热论》精神,一方面透邪外达,另一方面是扶正存津。”这是很有见地的高度概括。因为温病的本质是郁热,所以全篇始终贯穿透邪外达的精神。
银翘散是治疗卫分证的一个代表方子,该方组成,就充分体现了开达肺郁的原则。
方中的薄荷、荆芥、豆豉,辛以开郁,透邪外达;桔梗、甘草、牛蒡子,宣肺利咽;银花、连翘、竹叶,性凉质轻,清透热邪。全方的主要作用在于清透肺热,开达肺郁,而不在于发汗。
所以把辛凉之剂称为辛凉发汗是不够妥帖的,而应称之为“辛凉宣透”或“辛凉清宣”之剂。
汗法是祛除在表之邪的一种方法,而风温之卫分证,是邪在肺而不在表,妄用汗法,乃诛伐无过,恰为吴鞠通所说,“病自口鼻而入,徒发其表亦无益也”。
4、“汗之”误解之弊
上述有关问题的探讨,不是纯理论之争,而是直接关系着临床实践的原则问题。
临床治疗温病初起的卫分证,通常易出现两种错误倾向。一种倾向是以汗法治疗,往往造成津伤热陷,变证丛生的恶果。
在温病学尚未形成的唐宋以前,医者袭用《伤寒论》的方药,相沿成风。经历近两千年的探索、实践,才逐渐认识了温病的本质,创立了辛凉宣透的方法。但是以汗法解释“在卫汗之可也”者,在临床上将导致人们重蹈过去沿袭伤寒方药治温病的覆辙,其错误是显而易见的。
另一种倾向就是过于寒凉。
其产生的根源有二:一是认为温病既然是感受温热之邪而产生的热病,那么就应“热者寒之”,因而大量使用寒凉药物清热。另一根源是套用西医理论,滥用黄芩、黄连、双花、连翘、鱼腥草之类抑菌抗病毒,以截断传变,扭转病势,致过于寒凉,遏伏气机,使郁热不能透达,反逼邪内陷。
瞿文楼曰,“鲧湮洪水,医之禁忌”,“温虽热疾,切不可简单专事寒凉。治温虽有卫气营血之别,阶段不同,方法各异,但必须引邪外出。若不治邪,专事寒凉,气机闭涩,如何透热,又如何转气?轻则必重,重则无法医矣”。
章虚谷亦告诫曰:“始初解表,用辛不宜太凉,恐遏其邪,反从内走也。”金寿山说:“上海已故名医夏应堂先生,连翘常用,而银花则以清热解毒为主,大多用于热象显著兼有喉痛赤肿等症,否则尚嫌太凉。”一味银花,尚且如此谨慎,漫用芩、连、膏、母,紫雪、安宫者,宁不畏乎?
5、桑菊饮“辛凉宣透”可解“高热神昏”
假如从理论的高度认清了卫分证的本质是热郁于肺,那么治疗时就会注意宣解肺郁,透邪外达,而不致重蹈劫津寒遏之偏弊。
近代名医蒲辅周对温病造诣颇深,在《中医治疗重症肺炎44例临床报告》中,谈他的治疗经验时说:“以桑菊饮加味,共治疗9例,表现高热嗜睡,7例高烧40℃以上,2例高烧在39℃左右,1例合并昏迷抽风。此证邪仍在表在卫,风热不宣。9例无1例死亡,均于连服两剂后,烧退而症状好转以至痊愈。”
这个经验很值得我们重视,桑菊饮似平淡无奇,但因其轻灵透达,能宣解肺部,不仅可治疗温病初起之轻症,即使高热、喘促、昏迷、抽搐,只要卫分证仍在,用辛凉宣透之法,皆可取得突兀之疗效。
赵绍琴老师曾说:“韩一斋赢别人,就赢在豆豉上。”如何他医棘手而韩一斋能应手而效高人一筹?豆豉如何又有偌大的功效呢?
笔者揣度其理,在于宣透耳。豆豉味辛,能宣上焦郁热,透邪外达。概他医滥施寒凉,冰伏气机,而韩老先生反其道,转用宣透,故应手而效,如何医者可不慎欤?可见宣透之重要性,切莫等闲视之。
6、“汗之可也”是“目的、指征、火候”
既然温病忌汗,那么“在卫汗之可也”又当如何理解呢?

赵老说:“汗之,是目的,而不是方法。”就是对卫分证经过辛凉宣透的恰当治疗之后,汗已经出来就可以了,就已经达到治疗的目的,不必继续辛凉宣透了。显然“汗之可也”指的是治疗目的,也可以说是使用辛凉宣透剂的指征、火候。
所以说“汗之可也”是指治疗的指征、火候,还可以从原文的语气上得到证实。
原文云:“在卫汗之可也,到气才可清气,入营犹可透热转气……入血……直须凉血散血。”
“到气才可清气”,意即只有邪热传入气分时,才可使用清气法,显然说的是使用清气法的指征、火候。
“入营犹可透热转气”,意即邪已深入营分,耗伤营阴,仍然可以使用透达营热的方法,使营分之热转出气分而解,同样是指使用透热转气法的指征、火候。
“直须凉血散血”,意即邪已入血,可径直使用凉血散血的方法,依然讲的是使用凉血散血的指征、火候。
四句语气相贯,一气呵成。因此,由语气的联属来看,“汗之可也”并非汗法,而是目的、指征、火候。
假如见到正汗之后,就认为已经达到了治疗的目的,而停服辛凉宣透之剂,症状是否能消除?疾病是否能痊愈?据笔者临证体验,只要出现正汗,症状随之即渐消除,脉亦可逐渐和缓下来。
以小儿高热为例,当出现正汗后,身热虽可降低,但不会立即热除,大约一日许,热势可逐渐平复,脉可随之逐渐由躁疾转为缓和敛静,往往脉静在先,热除在后。至于脉静热退之后,继予一些益气生津之品以善后,则又当别论。
另外,从桂枝汤的服法上,亦可对汗之并行汗法的见解提供一个佐证。桂枝汤服法曰:“若一服汗出病差,停后服,不必尽剂;若不汗,更服,依前法;又不汗,后服小促其间,半日许,令三服尽……若汗不出者,乃服至二三剂。”可见继续服用和停止服用桂枝汤的指征,都是以汗出为重要依据,与汗之可也理出一辙。
7、“汗之可也”之汗,是指“正汗”
所谓“汗之可也”之汗,是指正汗,其标准有四:微微汗出,通身皆见,持续不断,随汗出而热减脉缓。四者相关,不可分割,此即正汗。
正汗的出现,必须具备两个条件,一是阳气的蒸化,二是阴精的敷布。正如《素问·阴阳别论》所说:“阳加于阴谓之汗。”吴鞠通亦说:“汗之为物,以阳气为运用,以阴精为材料。”阳施阴布,方可作汗。
卫分证之无汗,是由于肺气郁,阳气郁遏,津液不敷所致。当施用辛凉宣透之剂后,肺郁得开,阳布津敷,自然溱溱汗出,这就是“温病忌汗,又最喜汗解”的道理。
当卫分证已有自汗时,是否仍须辛凉宣透?
答曰,仍须宣透。因这种自汗属于邪汗,因热蓄迫津外泄所致,肺之郁并未解除,故仍须辛凉宣透。
邪汗的特征,恰与正汗相对,往往为大汗而非微汗,阵阵汗出而非持续微汗,头部或头胸部有汗,而非遍体皆汗,汗出热不衰,脉不静。
故见邪汗时,只要卫分证仍在,就要辛凉宣透,直到邪汗退正汗出,即标志肺郁已解,卫分证已罢。
8、“测汗”以知病情转归
测汗,是温病中据汗以测病情转归的重要方法,首载于《吴医汇讲·温热论治篇》,其曰:“救阴不在补血,而在养津与测汗。”据以测病之汗,就是指正汗。当卫分证经过恰当治疗而见到正汗后,医者就可以据此汗而判断肺郁已解,三焦通畅,卫宣津布,病已向愈。
测汗与汗之可也,是一个问题的两个方面,一个方面是指使用辛凉宣透之剂的火候,正汗出来就可以了,不必再继续透解了,另一个方面是指见到正汗就可以据以推断病情已向愈。
从测汗法,亦可佐证“汗之可也”是目的而不是方法。
据笔者治疗小儿腺病毒肺炎的体验来看,测汗一法,有着很大的临床意义。有些患儿虽高热喘促,肺部大片实变,甚至合并心衰、胸腔积液、心包积液等,当经过适当治疗,只要遍身持续溱溱汗出,病情很快就可以好转了。
测汗一法不仅适合于卫分证,对气分、营分、血分各个阶段,都普遍适用。当热结胃肠而灼热无汗,肢厥脉沉时,用承气汤逐其热结,往往可见遍身溱溱汗出,脉起厥回。这是由于阳明热结一除,气机通畅,阳气得以宣发,津液得以敷布使然。据此汗就可以推断已里解表和矣。
当热陷营血而灼热无汗时,清营凉血之后,亦可见正汗出,据此汗可推断气机已畅,营血郁热已透转。
当阴液被耗而身热无汗时,养阴生津之后,亦可见正汗出,这正是阴液来复的表现。
金寿山云:“大多数温病,须由汗出而解……在气分时,清气分之热亦能汗解。里气通,大便得下,亦常能汗出而解。甚至在营分、血分时,投以清营凉血之药,亦能通身大汗而解。”
假如说辛凉宣透之剂,还因辛能散而涉发汗之嫌,那么大承气汤、清营汤、犀角地黄汤、加减复脉汤等,则绝无发汗的作用,但服用之后,仍可见汗出,这正是邪退正复,气机通畅的结果,与“汗之可也”之理相同。
正如章虚谷所说:“测汗者,测之以审津液之存亡、气机通塞也。”若删去“测”字,不仅湮没了叶天士的这一重要学术思想,也使叶天士的这段原文反而晦涩费解。
二、到气才可清气
1、到气才可清气的含义
“到气才可清气”,是指使用清气法的指征、火候。
邪在卫尚未到气分时,不可用清气法,误用则寒凉遏伏气机。热传营血已过气分时,亦不可用清气法,误用只能伤正,无助驱邪外出。即使邪在卫气之间者,赵老认为,“一定以卫为主,必须疏卫同时清气,决不能以清气分之热为主,卫气疏则热可外达”。
疏卫为主,正是保证郁热外达之路通畅。若以清气分之热为主,往往易凉伏气机,意欲清热,反事与愿违,热郁更甚。
清气法,是指用寒凉之品清解气分热邪的一种方法,常以辛寒、苦寒、甘寒之类,这些寒凉药物中,一部分以气为主,其性轻灵,如连翘、竹叶、双花等,一部分以味为主,其性沉降,如黄芩、黄连、知母之类。沉降者泻火力雄,轻灵者透散力胜。
气分证的范围甚广,包括脏腑有肺、胸膈、脾、胃、胆、肠、三焦等。虽证型繁多,治法各异,但共同特征为但热不寒,烦渴饮冷,舌红苔黄,脉数有力等一派阳热有余之象。
气分证虽正邪抗争剧烈,然其本质仍属郁热。赵老说:“清气法之用寒凉,应注意寒而不涩滞,以利于郁热外达。”这就明确指出气分证的本质仍属郁热。
既然属郁热就要遵循“火郁发之”的原则,于清气分之热的同时,贯穿透邪外达的原则,否则过于寒凉沉降,易使气机闭塞,热不得透,其热更炽,或逼热内陷,致生痉厥之变。
2、气分证透达之法
因气分证型颇多,所以具体运用透达的方法时,又各有不同,下面择其要者列举之。
①热郁胸膈者,因热郁而胸热,气机不畅而胸痞,郁热扰于神明而现心烦懊,上扰清空则头痛,皆为热郁不得发越之象,主以栀子豉汤,宣泄郁热。
伤寒用以治虚烦不得眠,心中懊憹,在于宣泄胸膈郁热。栀子清泄郁热,豆豉宣郁透邪,一宣一泄,辛开苦降,为热郁上焦之主方。叶天士曾用栀子皮代栀子,更宜宣泄。
胸膈乃心肺所居,肺主气属卫,心主血属营,邪在上焦,可出现卫、气、营三个阶段的病变,卫分之邪不解,可进而入气,气分之邪不解,可进而入营,闭塞神明,神昏谵语。
栀子豉汤之心中懊憹,虚烦不得眠,已露热陷心营之端倪。当此之时,务在开泄胸膈之气滞,使郁热外透,庶不致转而内陷,逼乱神明。
余临证常以升降散合栀子豉汤,更利于宣泄胸膈郁热。
夹痰热者加瓜蒌,夹湿者加杏仁、藿梗,夹瘀者加丹参、降香。勿论热病杂病,凡见胸膈窒闷,烦躁不安,胸拒按者皆可用之,效果颇佳。
②热灼胸膈者,郁热已甚,扰于胸膈而身热烦躁,胸膈灼热。热邪下移大肠,闭结肠腑而便结,主以凉膈散。
方中薄荷、连翘、竹叶宣透郁热;硝、黄逐其热结,祛其壅塞。气机宣畅,胸膈郁热自可透达而解。
③热邪壅肺者,肺气为热邪壅遏而不得宣降,气逆而为喘咳,气机窒塞而胸痛。主以麻杏石甘汤,清宣肺气,止咳平喘。
麻黄辛温发汗,配以石膏则专于宣肺。石膏清肺胃之热,配以麻黄则专于清肺,一清一宣,寒而不遏。更增杏仁以降气。所以,麻杏石甘汤仍贯穿了透邪外达的原则。
④气分无形热盛者,虽表里俱热,实质仍是郁热,只是郁闭程度较轻而已。汗出、壮热、脉洪大等,是里之郁热已有外达之机,在清解里热的基础上,当因势利导,透热外达,主以白虎汤。
白虎汤为辛凉重剂,辛能散,可透热外达。故吴鞠通曰:“白虎本为达热出表。”可见温病的白虎汤证针对的依然是一种郁热。若偏执以寒治热,而不知火郁当透,纯用苦寒沉降之品,直折其热,反逆其性,使郁热遏伏而不得外达。
⑤热结肠腑的承气汤证,由于热与糟粕相结,阻闭气机,阳气不得宣发,故可见四肢厥冷,脉亦转沉。郁热愈重,阳气愈加闭郁,甚至可见面色青紫,通体皆厥,脉亦厥。
此时用大承气汤逐其热结,枳朴逐其气闭,宣畅气机,则阳气得布,厥回脉复,里解表和,溱溱汗出乃愈。
⑥温病热郁少阳者,亦属气分郁热。
伤寒少阳证为邪将由阳入阴,主以小柴胡汤。柴胡辛以升发少阳,疏解少阳之郁;黄芩清胆经之热;用参、姜、草、枣扶正气,助其祛邪之力。故服小柴胡汤“蒸蒸而振”,战汗而解。
而温病之少阳证,是里之郁热淫于少阳,小柴胡非其所宜。
《温热逢源》主张用栀、豉合柴胡、黄芩,《温病纵横》主张用吴鞠通黄连黄芩汤,芩、连、栀清其郁热,佐以柴胡、郁金、豆豉,意在宣展气机,透邪外达。
总之,从气分证的各个证型来看,本质皆为郁热,清热固属正治,但必须贯穿透邪外达的原则。吴锡璜曰:“治温病虽宜凉解……宣透法仍不可少。”
三、入营犹可透热转气
1、营分证实质
营分证的实质仍属郁热,热邪深陷营分,其郁闭程度较气分证更甚。
气分之热不解而内陷营分的原因主要有两个。一个是营阴虚亏,邪热易陷,另一个是邪气壅遏,气机闭塞,逼热内陷。导致气机闭塞的邪气,包括痰湿、食积、瘀血、热结等。
因而透热转气之法,务在祛其壅塞,展布气机,使营热透转气分而解。赵老说:“只要排除气营之间的障碍,如痰热、湿浊、瘀血、食滞、腑气不通等所致之气机不畅,就可以达到营热顺利地转出气分而解的目的。”
2、营热透转之法,依邪气不同而异
具体的透转方法,当依其壅塞之邪气不同而异。
如“从风热陷入者”用犀角、竹叶之属,“从湿热陷入者,犀角、花露之品,参入凉血清热方中”。竹叶清风热而宣郁,花露芳香开郁,清热化浊,犀角味虽咸寒,然其气清香,清灵透发,寒而不遏,毒盛不能透发者用之尤宜。
故《吴医汇讲·论犀角升麻》曰,“犀角乃清透之品”,用之于透营热,无何不可。
“斑出热不解者”,为气血两燔,热邪灼伤胃阴,用石膏、知母等撤除气热,开通道路,“舌绛而中兼黄白者”,为热已传营,而气分之邪未尽,泄卫透营,疏瀹外达之路,“中夹秽浊之气者,急加芳香以逐之”,“舌纯绛鲜泽者”,为邪入心包之轻症,用菖蒲、郁金豁痰开窍,连翘清心散结,“若平素心虚有痰者”,须用牛黄丸、至宝丹之类,以开其闭。瘀热相搏者,用琥珀、丹参、桃仁、丹皮等,活血散瘀通络。
凡此诸法,皆具透热转气之功。赵老的这一见解,扩展了透热转气的范围,对指导临床大有裨益。
3、营分证分类治则
营分证,包括热陷心包与热耗营阴两种类型。
  • 热陷心包
热陷心包者,叶天士提出有“延之数日,或平素心虚有痰者”。
延之数日者,是热邪留而不去,耗伤营阴,正虚邪陷,里络郁闭而神昏。此种神昏,有一个数日的演变过程,虽不似邪气太盛而逆传心包之迅猛,但营阴耗伤程度却较重,而且往往因灼热成痰,热邪夹痰,阻闭心窍。如雷少逸所说:“凡邪入心包者,非特一火,且有痰随火升,蒙其清窍。”
若平素心虚有痰者,因其平素即心营不足,且夹痰浊,感受温邪之后,邪热极易乘虚夹痰内陷,阻闭心窍,形成逆传心包,往往卫分证未罢而神已昏愦。
两种神昏虽有不同,但治疗原则基本一致,皆以清心开窍化痰为务。
柳宝诒曰:“凡遇此等重症,第一先为热邪寻出路。”据叶天士所说,轻者可予犀角、鲜生地、连翘、郁金、石菖蒲等,重者须用牛黄丸、至宝丹之类,以开其闭,正是为邪寻出路之意。
热陷心包与瘀血搏结而神昏者,当于清心开窍方中加入活血祛瘀之品,如琥珀、丹参、桃仁、丹皮等。祛其瘀血,通其壅塞,使气机宣畅,邪方可透,亦即为邪寻出路之谓。
湿热熏蒸,痰热蒙蔽心包者,当祛痰化浊,辟秽开窍,用郁金、菖蒲、至宝丹等,芳香透达。
热陷心包兼阳明腑实者,上为痰热胶结闭窍,下为浊热熏蒸,上下交相为患,予牛黄承气汤,通腑开窍,气机宣畅,热始能透转外达。
清营、涤痰、通腑、活瘀、化浊等,方法虽然各异,然目的皆一,悉着眼于疏通气机,透热转气。
  • 热耗营阴
热耗营阴者,由于热郁营分,营阴耗伤较重,表现为舌绛而干,身热暮剧,心神不安,夜甚无寐,脉细数等。清营热以挫其热势,养营阴以扶正祛邪,但同时要注重展布气机,透邪外达。透转之法,亦依滞塞气机之邪而异。

赵老提出,营热透转气分的指征,依据下列各项判断:
1.神志转清。
2.舌质由绛变红。
3.舌绛无苔到出现舌苔。
4.脉位由底部转到中部,脉象由细数变为滑软或洪缓。
据此,说明营热已透转气分,邪去阴复,可遍体微汗出而愈。赵老提出的这些指征,确为毕生经验之谈,对临床很有指导价值。
四、直须凉血散血
热入血分,虽较营分证更加深入一层,热郁更甚,然举血可以赅营,营血之病机证治多有雷同,可以互参,故从略。
血分证的基本病变,除营分证之表现外,更增耗血、动血两个方面。以耗血为主者,呈现一派肝肾真阴耗伤表现。以动血为主者,呈现一派血热迫血妄行之症状。
凉血散血之法,适用于血分实热证。
血热固当凉血,但血分证的出血,不仅是热邪迫血妄行,还因瘀血阻滞,血不循经,瘀热相合,造成出血。
瘀血的形成,是由于热邪煎灼阴血,血浓稠而滞涩,致瘀阻血脉,闭塞气机,气机不畅,则热邪郁遏不得外达,所以凉血的同时,要佐以散血。
散血,不仅可活血化瘀,防凉血药物之凝滞,尚可散血中伏火。瘀血散,气机畅,血分之热方能外达,试观犀角地黄汤中之丹皮、赤芍,皆能散血中伏火,透热外达。
据笔者临床之管见,热入血分而迫血妄行者,鲜有热邪纯在血分而不涉气营者,往往呈气营血同病,热邪燔灼三焦,故素以清瘟败毒饮为主方,其效尚著。
五、结论
综上所述,可得出如下结论:
(1)温病的本质是郁热,无论卫气营血皆然。
(2)温病清热养阴固属正治,然只要有邪存在,就必须贯彻“火郁发之”的原则,透邪外达,避免过于寒凉遏伏气机。
(3)“在卫汗之可也”,绝非汗法,它是目的而不是方法。这一观点的提出,可以卫分证的病机、原文的语气、桂枝汤服法及测汗的意义等作为佐证。
(4)透热转气具有广泛含义,凡能祛其壅塞,展布气机,使营热透转气分而解之诸法,皆属透热转气之范畴。
赵老精于温病,见解透辟深邃,受赵老启迪,略有所悟,然或有曲解亦未可知,陈之以求正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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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原始的根本动机

最原始的根本动机

原创 普贤行者 海云和上法语


上一次是讲到了唯心识观,按说今天要讲真如实观,但是要讲之前,我想我们从头再复习一下,回到下卷的第一页来,我们要从这个地方跟各位讲起,“善男子,若有众生欲向大乘者,应当先知最初所行根本之业。”这大乘什么意思?这里讲的大乘跟你脑袋里面的大乘不太一样,这里所讲的大乘就是真理。你有没有要追求真理先弄清楚,“应当先知最初所行根本之业。”先了解到你自己最初所行的根本之业,你为什么要追求真理,先把这个问题弄清楚。你不要弄到最后说“不,我不是要追求真理,我只要追求上帝”。这个最初所行根本就是你内心所讲的最真实最根本的那个原始的动机。
“最初所行根本之业”这几个字是一个超越任何文化、超越意识形态、超越语言文字的那个本然存在的原始动机。你能听得懂吗?这句话是我们经常用来提醒自己的,你要是一个追求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的人,你这一句话要经常记得、提醒自己。最原始的根本动机,超越语言文字,超越任何文化、种族、意识形态,超越时空的那一个原始的根本动机,你要经常去想那一个放诸四海皆准、横亘古今乃至未来,永远不变的,才叫真理。
所以这个地方我跟你讲,大乘的定义不是你脑袋里头记忆的那一种“大乘就是大车,小乘就是小车,小车就是儿童骑的三轮车,大车就是现在四十尺货柜的,那火车最大”,不是那个大小的意思,大乘就是真理,有没有比真理更大的?你去留意到。这里用的词跟基本定义,跟你外面在讲的是不太一样的。我只能跟你讲不太一样,因为我们是在你原始的定义里头,帮你扩大,用现代的语言重新跟你标示,没有违背古代的语言,只是古代的语言,你不懂得他的意义,我们用新时代的语言重新再跟你诠释。
现在这个地方,因为坚净信菩萨这样问了,所以地藏菩萨讲,假如你要求大乘,向大乘、真理的目标的话,那么就要讲真理是什么,先做这个定义。他说“其最初所行根本业者,所谓依止一实境界以修信解”,注意这个就是我们华严禅观的一个根本定义,我们叫做果因律。你最初想要追求真理的原始动机是什么?就是要了解真理的状态,一实境界就是真理的状态。这个一实境界在华严经就叫做一真法界。另外,“依止一实境界以修信解”也告诉你依法不依人,你要修行,就要依一实境界,然后开始修。你要先了解真理的状态是什么,然后开始修你的信跟解,这地藏菩萨讲的。我讲的就是要你先入一真法界,所以我叫果因律,先把果提出来,你再修因,因就信解,就会一直向这个地方过来。
我常跟各位讲要定位,你的生命要会定位的话,宇宙中所有的因素将会围绕着你开始转过来,你就会成为法界的核心、真理的核心。你敢不敢?不敢你就是法界的一个因素而已,你会被法界的其他因缘把你整合掉,所以你的生命是经常狂风暴雨。你不定位,法界就把你合并掉,你要定位以后,是你把法界并过来,就跟这个地方“依止一实境界以修信解”一样,从果向因修,果地立了,你的因自然就会聚过来。所以全世界历史上,不是我第一个讲,地藏菩萨讲的,只是不小心我讲的跟他讲的一样而已。
“因修信解力增长故”你这个一实境界定位以后来修信解,这样的信跟解会一直增长,“速疾得入菩萨种性”你就入法界了。这句话,上根器一听就够了,就感觉地藏菩萨很啰嗦了。可是我们不知道什么根器,就会觉得他到底在讲什么?还要他继续再讲下去,那当然就不是上根器了。
撷自《占察善恶业报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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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界法师:当你静下来不做事时,心还是躁动不安,那要小心了

净界法师:当你静下来不做事时,心还是躁动不安,那要小心了

唯识学



怎么知道一个人造了业以后,内心就有种子?也没人看到。你去参加一个佛七,参加完你看起来还是这样子,其实你内心的世界变化了。在唯识学上说,怎么知道你的内心世界善业比较强,还是罪业比较强?有两个判断方法:
第一个,你静坐观心。你工作的时候不算,你要静下来,把所有的事情都停下来,连喝水都不可以,先静下来。如果你发觉静下来都不做事时,你的心还是躁动不安,那你就要小心!
因为这个罪业的功能已经在酝酿,它已经形成一个很强大的势力了,因为罪业的能量就是一种躁动。如果你静下来时,你是很寂静的,表示你造了很多善业,积了很多阴德,因为善业是寂静相,这时还没有得果报,它就有征兆出来了。看你内心活动是躁动还是寂静,这是第一个判断方法。
第二个,唯识学说,从梦境。不是你偶尔做一次梦,你是经常做某一种梦。比方说,你经常梦到你在黑暗当中,遇到恐怖的事情,有人要追打你,追杀你;或者你从高空掉下来,这个最糟糕了,因为你的身心沉重;如果你梦到你从下面往上跳,就非常好,轻飘;当然最好是见到佛菩萨的光明,见佛、见三宝。
如果诸位开始用功,开始拜忏,就要注意梦境,你才知道你的忏是不是该停止了。如果你梦到你在洗澡,梦到你吐出秽物,见到光明,见到三宝,你这个忏,功德圆满,这个业转过来了。所以,种子虽然是没有形状,但是你造了以后,它有一种征兆,有一种讯息,你可以从你的静坐跟梦境里面判断。
为什么讲因果同时?这个是天台宗的概念。天台宗认为你造业的当下,那个种子就成就了,那就是果报。虽然它没有显现,但是那个种子同时就成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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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随:净心真秘诀

不随:净心真秘诀

原创 末那非我 唯

这样的场景,是不是很熟悉?
有人夸你一句“你今天真好看”,你心里就美滋滋的,高兴一整天。
有人骂你一句“你怎么这么笨”,你心里堵得慌,翻来覆去烦几天。
这就是我们每天都在上演的“内心戏”--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对着六尘(色声香味触法),从而生出了六识(眼识、耳识……)。听起来很抽象?其实就是--你的心理变化
来,举个例子:
你的耳朵,听到一句骂你的话。
耳朵是“根”(耳根),骂你的声音是“尘”(声尘)。
声音从外面进来,你听到了。
然后你心里就开始不舒服了--
“他凭什么骂我?”“我要怼回去!”“气死我了!”
这个过程,就是你的“分别识”在运转,即意识耳识一同生起;色、香、味、触也一样,即“五俱意识”--当前五识现起时,意识一定随同俱起。我们的心,就这样被外面的声音,像牵牛一样,牵着鼻子走了。
一句好听的话,你开心得像在天堂;
一句难听的话,你愤怒得像在地狱。
每天的心情,就这样起起伏伏--高兴、生气、得意、委屈、嫉妒、傲慢……其实啊,这就是在六道里轮回,不仅是来世才轮回,是你当下就在轮转
如果没有修行,你的身心(六根、六识),就成了境界(六尘)的奴隶--谁都能牵着你走。那怎样才能不被外境牵着走呢?
《金刚经》里说,证得初果(须陀洹)的人,叫“入流而无所入”。不入色、声、香、味、触、法,才是真正的须陀洹。很多人误会了--以为“不入”就是不能看、不能听、不能吃,要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食不知味。甚至有人故意把菜做得没味道,吃什么都像嚼蜡,还觉得自己修行很高。

真正的“不入”,不是麻木,是自在。你想想,六根和六尘,怎么可能不接触呢?你活着,眼睛就在看,耳朵就在听,舌头就要尝味道。真正的“不入”,不是不去接触,而是不粘上去--六根不随着外尘而去。就像水珠落在荷叶上,滚一滚,就滑下去了,荷叶还是干干爽爽的。
人家夸你,你知道了,心里不飘;
人家骂你,你也知道,心里不炸。
声色来了,就来了;
声色走了,就走了。
让外境穿流而过,不抓住,也不被抓住。
六根若不随外尘而去,让六根的感知反向回流,不攀缘六尘,回归本源、歇下妄动,昼夜安住在清明觉知之中,在中正平和之处流动深入,自然进入真正安乐的境界。
触而无触,入而无入--不是靠硬忍、硬压,憋着不生气、装着不在乎。那是假的,憋久了会爆炸。真正的功夫,是你看透了--这些声音、色相、味道、触感,乃至一切现象,都是缘起缘灭的过客,没有一个“我”需要被夸或被骂。
如此看透后,你的心,就安住在“空明、寂静”的境界里,像一面干干净净的镜子,谁来照,就映出谁,走了,不留痕迹。这样,才是真正的“入流”--入了圣道之流,却无所入。
你不被色声香味触法牵着走,也不拒绝它们自然的发生。吃饭时,知道酸甜苦辣,但不会贪着美味;听人说话,知道好坏、善恶,但不会随之起舞。这就是入而无入,触而无触。这才是修行的下手处。
今天,你可以试试看--
别人夸赞你,心里清楚知道,
但心不留恋,不起我慢;
别人批评你,心里听得明白,
却心不执着、不生恼怒。
做到遇事不随境,对境不黏心--
看得清、听得明,却不被外境牵着情绪走;
身在红尘百态里,心却安住自在中。
不随,便是此生的安乐秘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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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乙肝经历 —— 健身竟然帮我实现自愈!

我的乙肝经历 —— 健身竟然帮我实现自愈!
原创 朗力隆 朗力隆先森



前面的几篇文章,完整记录了我从幼年查出乙肝,求学路上一边努力生活学习、一边和乙肝抗争,最终一步步实现临床治愈的全部历程。今天想补充一段过往经历:治疗途中我曾出现过自然转阴的情况。如今回想,这份成果离不开长期坚持抗病毒治疗,也得益于日复一日的运动锻炼。规律运动、增肌健体能够提升自身免疫力,对乙肝人群尤为重要,也能辅助药物发挥出更好的效果。

回到2017年,那时候我刚来北京,忙于工作又对北京人生地不熟,再加上没有对北京的医院做充分了解,只知道协和医院很出名,所以我那时候复查就去协和医院。但协和医院给我的的体验感非常不好,一方面挂号难,那时候虽然也可以线上挂号,但整治号贩子力度还没有那么大,经常一出号就被抢完了,导致每次挂个号都要抢很久;另一方面,可能是我年纪轻,加上每次去只是复查和例行开药,协和医院的那些医生对我并不是很待见。我印象中有一次好不容易挂到一个副主任医师的号,请他开拉米夫定时他不停摇头,说你怎么还在吃拉米夫定,但就是不告诉我原因,也不给我具体明确的建议,我当时社会经验不足,听了他的话云里雾里不知所措,从此以后我就再也没挂过协和医院肝病科的号。

之后我换了好几家医院,301医院、北大三院、北大人医等,每次看到哪家有号就挂哪家。后来才知道这样其实不好,因为医院系统记录的信息不全,对医生诊断可能有影响,这都是后话了,不过我后来慢慢固定到了北大人民医院。因为北大人医理我住的地方和上班地方都相对近一些,但北大人医的缺点就是病人非常非常多,我每次都要一大早去取号排队,一直等到上午十点多才能看上,一般当天只能抽血,运气好的话超声科当天还有专家号,单独挂超声科专家号当天能做上彩超,运气不好就要再跑一趟,而且北大人医的肝弹要去老院区做,还要再辗转一次。好在那时候年纪轻,对这些奔波还能承受,而且当时医院还可以一次开3个月的药,不用像后来月月跑医院开药。再加上北京的医疗保障好,挂号、检查和开药报销比例都挺高,而且工作单位给买了补充医疗保险,自费部分还可以申请补充医疗保险二次报销,这样看病基本就不花什么钱了。

2019年时我被公司外派常驻南京,因为行业和工作岗位与资金、机关关系比较大,再加上江苏的酒文化也比较浓,那时候在南京每周都会至少喝酒一次,而且都是高度数的白酒。虽然白酒我每次最多半斤,但我的酒量这已经是极限。每天一粒药让我没有忘记自己患有乙肝的身体,所以每次要喝酒时我内心都带有一定的抗拒和担心,但考虑这份工作带给我的回报,每次也都咬牙坚持。出于对喝酒的担心,我也增加了复查的频率,往常半年复查一次,那一年北京医保开拉米夫定也减少到一次只能开两个月,我就每次开药时都复查。

随着工作年头的增加,工作压力越来越大,面临的工作应酬也越来越多,喝酒伤肝果然没逃脱,我的身体明显出现了一些不健康的征兆。比如失眠、面部和背上长痘严重、肝胆彩超提示有异常等,胆囊长了息肉,肝脏超声也提示回声增粗、欠均匀。拿到结果后我就挂了专家号问诊,医生看了彩超认为没有必要吃药,定期复查并提醒我注意休息、严格禁酒。后来我就找理由跟领导沟通,在19年12月结束了南京的外派,也差不多是那时候,我在北大人医挂了一个医生的号,请她开药时她很直接地告诉我现在有了新的药,比拉米夫定要好,让我换新的药,那是我第一次听说韦立得(TAF、富马酸丙酚替诺福韦片)。

我那时候其实对新药没有任何的了解,这么多年拉米夫定把我的病毒含量一直控制的很好,所以我也没有了解新药的动力,但出于对医生的信任,我接受了她的建议换成了韦立得,就这样一直吃到了2023年。后来了解,拉米夫定是1998年在国外获批上市,中国上市的时间是1999年,已经是20年前的药物,后来陆续出了几款更好的药物,拉米夫定已经不再是一线临床用药了。我虽然吃拉米夫定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换成一线临床药物也是有必要的,可以降低病毒耐药发生概率,获得更好的治疗效果。

换成韦立得后,依然是每天一粒,药一天天吃,日子一天天过,但生活还是有很多变化,一个主要变化是我开始健身。

2019年因为一个人外派在南京时没什么朋友,为了打发空闲时间,所以就去租房小区附近的健身房看了看,感觉环境不错,就一下买了四十多节私教课,还专门去商场买了套健身的衣服和鞋子,一共花了二万多。不过那时候我收入还行,再加上生活开销不大,刷卡二万多在当时并没有什么感觉。其实那时候我花钱很大手大脚,因为工作收入不错,17年毕业正式工作到19年底我就攒了将近100万。现在回想起来当时很多花费都可以省着点,或者货比三家讲讲价,但当时我对这些都没在意。可能是“赚钱趁早”导致我出现一种世故和天真并存的矛盾,一方面我比同龄人经历的事情更复杂,看的更多所以早熟;另一方面我因为生活经验不足,缺乏真实的人际关系,没有过社会上勾心斗角的经历,所以应对真实世界的规则、危险的能力不足。回想起来还好这个健身房老板比较靠谱,一直在持续经营,不然遇上一个黑心老板或者经营不善的店,卷钱跑路后我也只能自认倒霉。

从买私教课到我年底结束南京外派,不到一年的时间,我就把40多节私教课全都上完了,而且中途还经常没有约教练自己去练,真的把我的教练都感动坏了,毕竟其他会员都是打电话叫都叫不去,而我是自己主动跟他约课,训练效果也是十分明显。我从高中毕业后体重就120斤,大学4年加上工作2年,一共6年体重都维持120不变,但通过那大半年的健身,我从120斤增重到了140斤,而体脂率反倒还有降低。我的教练给我制定了训练计划,主要是提升心肺功能和增肌,增长的20斤体重主要是长了增肌,对于我这个净身高177的男生来说,增重到140斤后整个身材不仅不胖反而看起来匀称了很多,而且整个人力量感好了很多。健身对我的好处不仅是外貌、力量,对我的整体身体素质也有了很大提升。在以前,我走路或者挤地铁站立超过半小时就感觉腿很疼,健身和力量训练后,我走路或者站立明显感觉稳了很多,而且长时间站立腿也不像以前那么疼了。

也是在那一年,我的表面抗原竟然竟然自然转阴。翻看当时的复查结果发现,那一年我的表面抗原在持续降低,从2点多竟然降到转阴,而且DNA检测结果也显示未检测出。事后回想,应该是健身让我的免疫力和修复能力得到了增强,再加上新换的韦立得共同作用,让身体自然清除了乙肝病毒和表面抗原。但因为那时我对乙肝方面了解有限,竟然没有珍惜自然转阴的结果去巩固治疗,只当是一次正常的复查结果随他去了。因为还没有抗体,后来的检查结果表面抗原复阳了,DNA结果也回到<10的状态。

后面我会把个人乙肝经历都整理分享出来,与各位肝友共勉。心向阳光,便是晴天!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关注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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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子”到底该不该先煎?(保姆级讲解)

“附子”到底该不该先煎?(保姆级讲解)

原创 艾永昌 艾御享堂



在中医圈里,有两个话题永远吵不完:一个是"经方一两等于多少克"? 另一个就是"附子到底该不该先煎"?

你去任何一个中医论坛、任何一家中药房,都会听到截然相反的声音。一方说:"附子大毒,必须先煎一小时以上,煎到不麻舌为止。"另一方说:"仲景用附子从来不先煎,你们这是在糟蹋古方。"听着两边都有理,两边都有临证案例做支撑。

那么,真相到底如何?附子该不该先煎,取决于三个因素:你用的是什么附子、你治的是什么病、你面对的是什么人?

先煎有先煎的道理,不先煎有不先煎的由头。二者并不矛盾,只是各自的适用场景不同。下面,我就来层层拆解。

一、为什么后世医家坚持"必须先煎"?

这个说法的源头,在于附子的毒性。附子含有乌头碱,未经充分煎煮的乌头碱具有明显的心脏毒性,轻则口舌发麻、头晕心慌,重则心律失常甚至致命。这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不是危言耸听。

历代医家在实践中观察到,附子经过长时间高温煎煮,乌头碱会逐渐水解,毒性大幅降低。这个观察被提炼成一条临床铁律:附子必须先煎,直到用筷子蘸一点药汁放在舌尖上,没有麻舌感了,才能和其他药同煎。


这个做法在明清以后的医籍中反复被强调,到了近代,几乎所有中药教材都把"附子先煎"列为标准操作。

这个传统的背后,是一个朴素的逻辑:安全第一。你不先煎,出了事谁负责?所以很多医院和药房的规定是:附子用量超过10克,必须单包先煎一小时。这是一个制度性的避险措施,不针对任何人,只针对"万一"。二、为什么经方家说"张仲景从不先煎"翻开《伤寒论》,全书用附子的方剂有二十多首,没有一个标注"先煎"的。四逆汤里的附子,是和其他药一起煮的;真武汤里的附子,也是和其他药一起煮的。张仲景只标注过一种特殊煎法:附子一枚,破八片。意思是把它切开煮,便于有效成分煎出,但从来没说过要单独先煎。

经方家据此提出质疑:仲景用附子的频率和剂量都不低,如果附子必须久煎才能安全使用,张仲景会不知道吗?汉代没有化学分析仪,但汉代的医家对药物的观察力绝不比现代人差。他们没提“先煎”,说明在当时的用药环境下,不需要“先煎”。那么问题来了:到底是仲景错了,还是后世医家过于谨慎?三、真相藏在两个细节里实际上,张仲景没提先煎,后世医家强调先煎,二者都对。关键在于两个被忽略的细节。

第一个是附子的形态。下仲景用的附子,是生附子,但它是刚从地里挖出来的鲜品,晒干后直接入药。这种生附子的乌头碱含量确实高,但张仲景在煎煮时有一个操作:他说"附子一枚,破八片",然后和其他药同煮。

这个"同煮"的时间有多长?《伤寒论》里很多方子都写着"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汉代一升相当于现代200ml)。下面我来还原古人(汉代)煎药通用流程(桂枝汤、小柴胡等草木复方,煮取三升)
1)加水量:仲景常写“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即初始加水1400ml,最终收至600ml,需蒸发800ml清水。
2)汉代柴火蒸发速率:陶釜文火,每时辰(2小时)约蒸发1000ml水。
3)计算:蒸发800ml,纯文火浓缩耗时约1小时40分。
前期大火烧开需一刻钟,全程总耗时:两时辰以内(100分钟左右)。

这个时长,已经足够让生附子的乌头碱水解大部分了。换句话说,张仲景虽然没有明说"先煎",但他用的是"久煎"全方,煎煮时长已经足够安全。

第二个细节是附子的炮制工艺。后世用的大多是制附子,也就是经过胆巴水浸泡、蒸煮、切片、干燥等工序处理过的附子。炮制本身已经降低了一部分毒性。但制附子有一个问题:炮制过程中加入了大量的胆巴(氯化镁等盐类)。

如果不先煎并换水,这些盐分会使药味又咸又苦又涩,口感极差,且容易引起胃肠不适。所以后世医家强调先煎,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要"脱盐",把那些炮制过程中残留的杂质去掉。这个需求,张仲景当然不会遇到,因为他用的是生附子。四、临证到底该如何操作?以上是道理,下面给出具体实操。分三种情况。

第一种情况:用生附子。 生附子药力最猛,回阳救逆非它不可。用生附子时,不需要单独先煎,但必须全方久煎,大火煮开后转小火慢煎一小时四十分钟以上,直到药汁清透不麻舌。这是张仲景的本法。

第二种情况:用制附子,且剂量在15克以内。 这是最常见的临证场景。此时可以先煎制附子五十分钟,目的是脱盐除杂,然后下其他药再煎煮三十分钟,总共八十分钟。这样既安全,又能保证药效,是当前临床上最稳妥的做法。

第三种情况:用制附子,但剂量超过30克,或用于急救回阳。 此时先煎一小时是底线。先煎的目的不是"怕中毒",而是"要取它的温阳之力,不要它的燥烈之性"。大剂量附子如果不充分煎煮,药性过于燥烈,反而会耗散真气,达不到温阳的目的。五、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真相说了这么多方法,最后说一个最容易被忽略的真相:附子中毒,绝大多数不是因为没先煎,而是因为辨证错误。

附子性大热,专治"阴寒内盛、阳气衰微"之证。如果患者是阴虚火旺,或者湿热内蕴,你开了附子,不管先煎多久,都可能出现不良反应:心悸、烦躁、失眠、口干舌燥。

这些反应被误认为是"中毒",实际上是不对症。药与症合,附子是良药;药与证反,附子是毒药。先煎解决的是化学层面的毒性,解决不了辨证层面的错误。

所以,附子该不该先煎这个问题,最终的答案落在三句话上:安全上,该先煎的先煎,不丢人;疗效上,该久煎的久煎,不贪快;辨证上,该用才用,不盲从。

至于那个"张仲景不先煎,我为什么要先煎"的追问,回答也很简单:张仲景用的是生附子、柴火灶、全方久煎,你用的是制附子、煤气灶、药房标准操作。

环境不同,方法当然可以不同。学古人的精神,不必学古人的形式。这才是"古中医临证实用"的真实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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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诤”的人,保护了自己的清净心


原创 末那非我 唯

时下有些修行圈,怪象丛生:本该是清净求道之地,却常为几句知见不合,便争得面红耳赤、撕破脸皮,把“慈悲包容”忘得一干二净。执着己见,据“理”力争,架势比世俗还世俗,全然丢了修行人的本分模样。这哪里是在修道?分明是给“我执”披上了“法执”的外衣,在烦恼堆里打滚!
殊不知,真正的修行智慧,《六祖坛经》里早就指出了关键:
与其争个你死我活,不如“合掌令欢喜”;
执着对错输赢,恰恰是“失道意”、“入生死”的歧途!
1️⃣ 若言下相应,即共论佛义
如果对方一听就懂,有共鸣,有基础,那就好好聊,深入探讨佛法义理。这叫“机锋相投”,是难得的善缘。当你遇到真正同频、理性探讨的人,可以尽情交流思想,互相启发。这种高质量的对话值得珍惜。
2️⃣ 若实不相应,合掌令欢喜
如果对方完全听不懂、不认同,甚至充满抵触,那就别争了!微笑、合掌,让对方开心就好。不争辩,不勉强。 
当你遇到“杠精”、或固执己见的人,发现对方只想发泄情绪、固守偏见或是强加己意,根本不是为了义理的交流。这时,强行争辩只会陷入无谓的骂战,消耗自己,激怒对方。这不是认输,是更高明的“不战而胜”--保护了自己的清净心。
3️⃣ 此宗本无诤,诤即失道意
真正的修行,其根本精神就是不争论、不执着对错输赢。一旦陷入争辩,你就已经偏离了修行的大道!争论本身就带着胜负心、我执、嗔恨,这与解脱、觉悟的目标背道而驰。执着于“争”,恰恰远离了智慧与慈悲的初心。

4️⃣ 执逆诤法门,自性入生死
如果你顽固坚持这种“凡事都要争个明白”的态度,把它当作处世法则,那你本来清净的心性,就陷入了无尽的烦恼和轮回中。因为争论滋生愤怒、对立、傲慢,这些负面情绪如同枷锁,把你牢牢绑在痛苦中,不得自在。那些一触即跳,时刻准备战斗,生活中也容易与人冲突。执着于“争”,等于主动跳进了烦恼的漩涡。
因此,要智慧选择讨论对象,遇到能理性交流的“同频者”,珍惜并深入探讨义理。遇到“频道不同”甚至充满戾气的人,果断停止争辩,及时止损是智慧。
放下输赢执念,“无诤”是高级修养。在网上、群内或生活中,不必事事争个输赢对错。证明自己“对”往往没那么重要,维护内心的平和与善意更重要。争赢了道理,可能输了心情、输了关系。
当发现自己总想反驳、总想说服别人时,要警惕!这可能是“我执”膨胀、陷入烦恼的信号。适时收手,回归内心的平静。
总之:
对得上,好好聊;
对不上,笑一笑。
争来争去伤和气,
放下输赢得自在。
记住:最有力量的人,往往不是声量最大的,而是内心最平静、最能选择不战的。放下争论的执念,把精力用在自我成长和与善缘的深度交流上,这才是更智慧、更自在的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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