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1月15日 星期五

欲望如何導致出生:邱陽創巴仁波切答問錄-5

欲望如何導致出生?

每次有欲望時,即有另一個出生。你種下欲,想做什先,想執取什么?於是想執取之欲又引起別的。此處,出生的意思是更多迷惑、不滿、欲望的出生。例如: 你急欲賺錢,結果賺了很多,你就會想用賺來的錢買點什么。一件事導致另一件事的連鎖反應因此而起,以致欲望變成了一種欲網。你不斷地要得到什么,不停地想 把什么拉過來据為己有。

經驗空性,精確的明見實相本然,即能斷此一如蜘蛛網的欲網。因為欲網是在欲望、渴想的空間所織成。而當欲望的空間被空性的空間所取代時,整個概念化的 欲望模式即被根除,你就好像是到了不同空氣的另一個星球,一個根本沒有氧氣的地方。空性如此提供新的氣氛,新的環境,一個對執著或取著不予支持的環境。因 此,經驗空性,便不會再種業因,「覺悟」意味不捲入業的連鎖反應,不涉及業的任何糾葛。

能否請您談談愛和慈悲的根本差別,以及其彼此間的關係?

愛及慈悲是含糊的名詞,我們可以用不同的說法來詮釋。一般而言,我們的生活態度是取著,想要依附各種情况,以便獲得安全。我們也許把某人看作自己的小 孩,另一方面,我們也可能喜歡自視為無助的嬰兒,而跳到某人的膝上求抱。此膝可能屬於個人、機構、社團、老師、或父或母的人物。所謂「愛」的關係,通常两 種模式:被人餵養、就是餵養別人。這是錯誤、走樣的愛慈悲。付託的衝動很強,我們想要「有所屬」,想做某人的小孩,或想要他人做我們的小孩。這两種模式适 用於任何令我們愉快的生命能量。它也許是我們想做令人興奮之事,也許是複習如結婚或選擇職美,我們不是想控制那種興奮或人情,就是想成那種兴奮之情的一 部分。

不過,還有另一種愛和慈悲。你是什么人,就做什么人。你在世間和生活中,只做真實的你。你本身若能如此,外在的情况自會如實呈現。你就能直接、正確的 與人溝通,而不會耽溺於任何一種胡扯,或任何一種情緒上、哲學上或心理上的闡釋。第三種方式是平衡敞開與溝通之道,自能留出極大的開創空間。
 慈悲意謂不玩偽善的遊戲。我們若有求於某人而對他說「我愛你」,常是希望能引誘他進入我們的領域,加入我們這一邊,此種以勸誘使其歸附目的之愛,是極狹窄的。但我們怎能確定我們所設之宴沒有下毒,這種敞開是來自一個以自我中心的人,還是完全敞開的人。
真慈悲的基本特色是沒有侷限的純粹、無畏地敞開。沒有對鄰居友愛親切的必要,也沒有對人和藹講話一及庄出可愛笑容的必要。慈悲意謂你如實做個成年人,但仍保持一種純真的品質。
 慈悲就像一輪月亮在天空照耀,月影則反映在一百個水碗之中,月亮只是照耀,重點在於沒有利益他人或令他人快樂之欲,不涉及聽眾,無「我」無「人」,那是敞開的施捨,是沒有「施」「受」相對觀念的圓滿佈施。

「物反映心,心反映物」: 邱陽創巴仁波切答問錄-4

我們藉由控制軀體的情况來修心嗎?
                       
無論你如何處理生命的情况,總是有著心與物質之間的溝通,可是你不能僅靠物質上的小配備,或藉著操縱心外之物來避開心的問題。我們看到社會上有很多人 這麽做,他們穿上僧服出家,過著非常刻苦的生活,把人類共有的習慣行為都拋棄了,但最後他們仍必須對付自己迷惑之心。迷惑起於心,所以我們必須直接從心下 手,不要企圖繞過心去。如果你想用操縱驅體的方式避開心中之惑,我看是行不通的。

在人生之舞裡,物反映心,心反映物。两者之間不斷往來。如果你拿著一塊石頭,你會感到石頭的堅實性,你必須學習如何跟石性溝通,如果你拿著一朵花,花瓣的形色也會跟我們心理發生關係。我們不能完全無視外界象徵性的意義。

當我看到自己心中的醜惡時,我不知道怎麽接受,我想躲避或改變,而不想接受?

你不必把它藏起來,不必改變。你要進一步研究它。你在自已心中看到醜惡,那只是你的成見。你把它看成醜惡,就表示你尚未擺脫「善」「惡」對立的觀念。 不用說觀念,即使是「善」「惡」二字都是你必須超越的,你必須超越語言、文字和概念,直觀自己內心的實相,步步深入。初見的那一瞥,不夠:你必須看得仔 細,不加判斷,不用語言、文字和概念。對自己完全敞開,即是對整個世界敞開。

我們怎樣在力求單純和体驗空間的同時,处理實際生活的情况?

你要知道,為了體驗敞開的空間,你還必須體驗世界形色的堅實,它們是相互依在的。我們不把敞開空間妄想為奇妙之处,相反把它跟世間連在一起,即可不避 開陷阱。若無世間的輪廓標出空間,我們無法体驗到空間的存在。因此,我們必須回到日常生活的問題,回到最平凡實在的問題,這就是什么要說日常行為的單純 和精確非常重要,你若感知敞開的空間,就應回到你所熟悉的那讓你悶得可怕的生活狀况,更仔細深入觀察,直到你發覺其堅實無稽,直到你見其本性的空廣。

「放下還是拿起更多?」: 邱陽創巴仁波切答問錄-3

如何「放下」?

如果從幽默感的觀點看,「戒掉」或「放下一切」的想法,似乎太生硬、太天真。如果你想放下一切,做個好人,諷刺的是,那根本不是放下,而是拿起更多, 這便是可笑的地方。也許有人認為自己能放下所背負的重担,但這沒有重担,這放下,比原來的重担還要重上百倍。要放下什么相當容易,但随著放下而來的副產品 則可能含有某種非常沉重的偽善之感。

每次遇見人,你都會想,什至會說:「我巳經放下了這個、那個。」「放下」會變得越來越重,你好像背著一大袋細菌,最後可能成為–個大蕈,而且越長越快。到了某個階段,一個人會因放下很多事特而自覺了不起,以放開始變得讓別人根本受不了他。

開悟的人巳經克服了悲劇感嗎?

不是一定要開悟才能放下悲劇感。如果你涉入漸強的高度緊張情况,捲入悲劇的強烈感情,你也許會同時看出其幽默。這就像是聽音樂,當我們傾聽不斷升高的 樂声時,如果音樂突然間停上了,我們會立即把這突如其來的寂靜當作音樂一部分來聽。這不是什么殊勝的經驗,而是很常見很平凡,最微不足道的經驗,原因就在 我們不對它作价值判斷--這種經驗幾乎等於沒有。當然,若我們採用自我基本的扭曲本性,便可繼續說:就是因這種經驗幾乎等於沒有,就是因這種經驗如此無足輕重,所以才是一切經驗中最有价值,最不平凡的經驗。這種說法只不過是運用概念的戲論來證明你所涉入的是件大事;其實,這沒什么大不了。

「自我的實相」: 邱陽創巴仁波切-答問錄-2

什么是「自我的實相」?

我們不是要譴責或意欲根除攀著自我的心態,而只是承認,並如實去看。「我」究竟是怎樣發展出來呢?

本來只有那敞開的空間、基地或我們的真面目。在「我」產生之前,我們最根本的心的狀態,具有基本的敞開,基本的自由,一種空廣的特質,我們直到現在都 還擁有這種敞開。當我們看見一個東西時,初見的那一瞬間是頓然感知,沒有邏輯或概念,我們只是在開放的基礎下看見東西而已,接著我們就慌了,連忙去找點什 么加上去,不是想取個名字,就是想分類寄存,以便以後好找,事物即是從這裡開始發展的。 
這種發展不是以實物的姿態而發展,而是以「虛幻」為發展。是誤位有「自我」或有「我」的妄念。迷惑之心易於自視為堅實、續存之物,但實際上它只是多種性向或事件的積聚而己。佛教稱這積聚為「五蘊」。

起點是敞開、無有主宰的空間,空間與敞開總是和根本明智連在一起。梵語毗睇 ( Vidya) ,意思是明 () ,即精準、明確而有空間,是謂「空明合一」。

一直以來是如此,那迷惑從何而來,空間又到哪兒去了?究竟出了什么事呢?其實沒有任何事情發生,我們只是在那空間裡變得太活躍了,因為有空間,我們才 想跳舞,可是跳得有點過火,誇大了表現空間,我們變得自覺,感到「我」在此空間跳舞,到了這個時侯,空間不再是空間,而是變成了固體,我們不再與空間 一,反而覺得固体的空間是身外离之物,是可觸知的東西。這是首次二元對立的經驗-空間與我相對,我在此空間跳舞,而此寬敞空間是固體的,與我分立的東西。此即「色」或「他」的出生。

於是,發生了一種暫時昏迷現象,我們忘了自己在做什么?有一種突如其來的暫停,我們一轉身「發 現」了固體的空間,好像我們從未做過什么,似乎空間變成固體並不是我們造成的。這中間有個全隙,在造成固體空間之後,我們猶如入五里霧中被淹沒,開始迷失 方白,我們意識暫失,然後又突然覺醒。

覺醒之後,我們不肯視空間敞開的,不願去看空間的無礙與通風的特質,我們對其完全置之不理,此即所謂「無明」 ( Avidya ) A是「否定」,vidya的意思是「明」 () ,所以是「無明」。本有的明巳轉變成誤認空間為固體的感知,本有明確、精確、流暢、光輝等特質的「明」,巳變成靜止狀態,是為「無明」的含義,無視於明。是第一蘊的極點,無明色藴。


邱陽創巴仁波切-答問錄-1

我總喜歡看古代賢哲對話錄,它們來得夠真實、乓智。如孔子之論語、圣經四褔音、金剛經、柏拉圖的對話錄。我嘗試節錄仁波切與學生的問答,無論看官是否進入修行狀態,都可能對人生、人性有些啟發。

什麽你認為人都那樣保護自我?「我」為何那么難以放下?

人們害怕虛空之「空」,怕沒同伴,怕沒形影相依者。與人無因緣、與諸事無關、跟什么都攀扯不上,這些感受是可怕的。即是只是想想,而不是實際經驗,也 會令人感到極端恐佈。一般來說,我們怕的是空,怕沒有堅實可靠之处可以落腳,怕失去被視若堅實確定之物的身分。這種恐懼會對我們構成極大的威脅。

什么是信( Faith ) ?信有用嗎?

信是單純、信賴、盲目的信仰,也有明確、堅定不移、不可摧毀的信心,盲目的信仰沒有靈感,非常天真,雖無大害,亦無創造力,因你的信仰從未跟自己有過联系或溝通,你只是非常天真地育盲目接受這個信仰。

至於信心的信,則是理直氣壯的信。你不指望有現成的解決之道莫名奇妙送上門來,而是針對現狀下功夫,亳無疑懼地涉入其中。而這種做法極具創造力和正面 意義。你若有明確堅定的信心,你對自己便會極有把握而無須自我檢查,那是確實了解現狀的絕對信心,因此你能因應每個新情勢之所需,亳不遲疑的另闢蹊徑。

釋迦牟尼成覺之後,有沒有殘留一點「我」來弘法?

弘法是巧合,他沒有弘不弘法的欲望。一連七週,他獨自坐在樹蔭下,走在河岸邊,碰巧有人來了,他才開始講話。你別無選擇,你人在那兒,完全敞開。情况自動出現,弘法應運而生,此即所謂「佛行」。

2013年11月3日 星期日

心不可得


轉載 自台中法爾禪修中心:
註:好文章說出真心、妄心、業的関係,請細心嘴嚼!
(一)公案本文


神光自斷其臂,乞達摩大師示其無上心法法要,達摩大師為其願心所感,乃為易名慧可。(緣起於現象界,神光祖師為求法捐軀,誠可感也。奈一時勇猛斷臂,又蒙師接納為弟子,實百感交集。)
慧可曰:「我心未寧,乞師與安。」(心動者,性之用,心不寧,乃煩惱業識作怪也。)
達摩祖師曰:「將心來與汝安。」(心既不寧,將心拿來,可與你安心。)
曰:「覓心了不可得!」(心是無形無相,無青無黃,若欲拿出,了不可得。能悟此心為幻有之真理者,終可證聖。)
師曰:「我與汝安心竟。」(煩惱起於業識,皆是虛幻不實,了知此心本來是幻,已可入道矣!)
(二)玄祥釋解
1. 前言


我們一切的心,包括煩惱心、慾望心等種種心意念,要想將起心動念的那個心找出來,是沒辦法找得出來的,所以一切的心了不可得。這樣來說的話,煩惱有沒有真實?煩惱是不真實,一切的相也都不真實。
舉五百比丘故事為例,五百羅漢跟著釋迦牟尼佛在修行,這五百個羅漢神通俱足,證得五通,就是少一通,漏盡通沒證到!「漏盡」就是斷一切煩惱,內心的、外境的一切現象,衝著我來的時候,我能如如不動,不起心相應,不以我的習氣去掛礙,這就是證到了漏盡通了。
修佛法第一個要證的是,破掉我、法二空智後,即證得漏盡通。漏盡通證到了,再回看世間五神通,當行者心清淨時,世間五神通自然就現起,此過程是佛教徒修行的正常路徑。修小乘佛法或世間禪定者,修到四禪境界時就發神通了,佛法以四禪為根本,行者於此禪定中,若欲轉緣,學一切事,隨意成就,一切神通變化,莫不從此定出。但處四禪境即將進入無色界定,無色界的第一處定即空無邊處定。

入無色界就得要破色身,即禪宗講的打破黑漆桶,而處在四禪境界時,色身已是快要破了,此時起心動念很快意。在這當下,欲學一切神通變化,求一切事,心很靈敏的可起神用,也就在這時開發出五通來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神足通等都可實現。

五百比丘是修世間法,我空、法空等解脫法是有聽沒懂,所以沒證到漏盡通。因為他們有這些神通,以神通智觀看自己過去,曾做殺父、殺母、殺阿羅漢、破和合僧等重大罪業。無明時,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偏偏他以宿命通觀自己過去時,看到了哪一世犯了什麼?哪一世又犯了..,罪業無量無邊。
此等比丘觀自罪業後,心不能釋懷,非常害怕。於是,一齊來找釋迦牟尼佛,說:「世尊!你講很多法,但是我們學得不究竟。為什麼我們在觀自己過去因緣的時候,內心不能超越,而會產生罪惡感、會害怕呢?」等於是說:師父你教的不好,大有興師問罪之意。

此時,坐在世尊旁邊的文師殊利菩薩就站起來,依佛的威德力,手拿著他那把智慧寶劍,一直往世尊身處逼去。文師殊利菩薩假借拿著寶劍要殺釋迦牟尼佛,這舉動代表什麼?就是欲殺佛出佛身血!這是重罪,以下犯上,菩薩要殺佛世尊。文師殊利菩薩一直靠上來,快到釋迦牟尼佛身上時,世尊認為差不多了,就說:「好了!停止!停止!演到這裡就好了。」

然後對五百比丘說:「你們看到文師殊利菩薩要殺我,就像你以前殺父、殺母、殺阿羅漢一樣,但是這個要殺我的事情,起碼是數分鐘以前的事了,現在回想這件事的時候,是不是已經過去了,雖然阿賴耶識把它記起來,所以你的神通可以觀察到以前那個時候殺父、殺母、殺阿羅漢、..。但當心念起的時候,境已經是過多久了呢?有的時候是幾百千億年了,剛剛文師殊利菩薩所做的這一件事,已經是過了幾分鐘了?但不管幾分鐘或幾百千億年,事實上都已經是過去了。此境在這時從內心現起時,這些心有沒有真實相?有沒有真能找到它?心是虛幻不實在的,要抓,抓不出來,所以這樣的話,有何可怕?殺父、殺母、殺阿羅漢、破和合僧、出佛身血,這些重罪有什麼好掛礙的?」
話雖如此說,但若無修證到我、法二空理,一切內心所想的,所現的幻境,不能離、不能無住,它雖是不真實的,但是我們的習氣還是會去相應、去煩惱的、會隨業緣去流轉。故理解是一回事,證得又是一回事,不要以意解當證得解脫道。
習氣是怎麼來的,是你把它一次又一次地薰習而來的,故薰習的行為才可怕。如果以男女關係來說,男生看到一個女孩子長得很莊嚴、很漂亮,如果光看了一下就過去,也就沒事了,因為你不住境生心;如果你看進去的話,就會心想這小姐很漂亮,就會再起第二念:我能不能來追她?起這個念頭,那就是無事找事了。若隨意又騎車到她前面去,又再看一次,本來一次看過了,現在看兩次,就再薰一次,然後越看越漂亮,又起了貪愛心,找機會、製造機會等等事端都來了,電影不是常常這樣在演嗎?
當約會與她講的話,回去後天天在想:我跟她講些什麼,然後她答些什麼,從頭到尾又薰習一次。一直在想,想得太多了,不行!沈不住氣了,明天一定要再去找她,如此就越陷越深,不能自拔。如果你懂得我們的心是薰習而來的,越薰越厚,越薰越重,這愛慾的心就越來越重了。
每個人對某貪愛的事,就是這樣來的,修行人要警覺,譬如以抽煙來講,以前有人說要抽煙能上癮,就在吃過飯來根煙,也就是「飯後一根煙,快活似神仙」。真的!為什麼?因為飯後唾液跟留下的殘渣,起了化學作用,再跟尼古丁攪和在一起就會發甜。
年輕時,我也曾偷拿哥哥的煙學著抽,抽一抽,也抽不出什麼味道來,好辣!有什麼好抽?但是有一次,剛吃過飯拿根煙來抽,嘴巴卻發甜了,從此後我就不再去碰它了。為什麼?再碰下去的話,習氣一回、兩回、三回一直薰下去,就變成煙槍,拿不掉了。
所以,有智慧的人開頭就要小心,碰到有你喜歡的東西時,就要警覺!不要記到心裡面去,不要一直喜愛下去,要轉!這個心就不會再去薰,不薰的時候,就能容易說:「不薰就不薰。」若已經太慢了,沉迷下去了,要怎麼辦?已經過好幾個月,甚至於好幾年了,你已經交上這個女孩子了,現在要如何擺脫呢?自己提醒說:不要再想了。但不想不行,已經薰得太重了,當念頭起來的時候,要轉、轉化!把想念她的心轉掉,用念佛的心來轉化,馬上念佛,不再想她,因為你一想她,又薰一次,然後好幾個鐘頭都在想,那不糟糕了。所以,我們對某個喜愛的人也好,或某件喜愛的東西也好,甚至於你喜歡去賭六和彩也好,或者是去玩股票也好,已經玩上癮的時候,這個貪愛的心,就會一直冒起來。
如要修行,你就要轉其念,一下子轉不了,就要藉念佛的力量來轉。如果你有定力的話,看!清清淨淨用空無的真心,去看你這個妄想心,因為這個心是不真實的,為什麼要把它當真呢?你說你要買股票,這個心念起來,你也不去買,有什麼關係,讓它起來,你看著它,這是修行人觀心的境界。如果你還做不到這個,因為觀心要有個基礎境界,就是真心、妄心要能夠分離,這兩個心能夠分離才能夠觀得起來,用真心來觀你的妄心,它起心動念,你知道它是不真實的,是虛幻的,觀它在起什麼念?想哪一個人?起了善心?起了惡心?起了害心?都可以知道你還有什麼習氣。如果你還沒有達到這種境界,修行是修不上來的。

用佛號也好,用數息法也好,種種方法都是在轉我們以前所薰習的習氣,這習氣轉完了,你就自然清淨了,即使不清淨,你也有能力面對著它,一切心了不可得,就不會去掛礙「他起、他滅」,觀他就好了。
2. 釋題


這個公案在講「心不可得」,它從哪裡來的呢?從神光組師處來。神光組師很小的時候,智慧很不錯,讀了很多書,後來去遊學,遊到洛陽附近一個寺廟出家了,師父幫他剃度完了,又去遊學,到處去參訪,參訪完回到寺廟來,天天只管打坐,打坐!打坐!有一天突然頭上冒了幾個包,這個包不是被水燙到的,是頭蓋骨起了窟窿,這裡長一個,那裡長一個,頭很痛。隔一天就跟師父說:「我頭很痛!」師父一看:「不得了,你的頭怎麼變成這樣?頭上有好幾個窟窿。」這時候空中傳來聲音說:「這是個善境界,是他的相在轉。」然後又告訴他說:「你現在不要在這裡光打坐,你的緣在南邊不遠的地方。」於是他就問師父:「南邊不遠的地方是那裡呢?」師父想了想說:「南邊不遠的地方大概是嵩山,嵩山有個天竺來的和尚在那裡面壁,大概是你跟他有緣。」面壁其實是在等待有緣人,達摩祖師已經修得很好,不必再面壁修了,只是在那裡等待因緣。
所以他就南下,到嵩山少林寺去親近達摩祖師。天天服侍他,做一些勞力的事情。一天天過去了,從來沒有聽到達摩祖師跟他講一句佛法,或開示一句話,他很懊惱,這樣下去不對呀!內心就著急,剛好是十二月的某天,雪下得很大,心血來潮,今天不進屋去了,若師父不教佛法,就在外面站。
已隔一天了,因為功夫不錯,所以站在外面沒有被凍死,但雪已經聚集到膝蓋了,他還是站在那裡。達摩祖師這時候剛好起來,看到這傢伙怎麼一直站在外面?他說:「你今天怎麼了?站在那裡幹什麼呢?」神光師就說:「請師父慈悲,我來這邊也好久了,無上心法可聽聞否?能不能把無上心法告訴我一下。」達摩祖師以看不起他的語氣說:「無上心法不是少智、鮮德者可得,要學到無上心法的人,要德行好、智慧高,像你光在外面站一整夜,就想得無上心法?」

神光師一聽,受很大刺激,他就走進房間,拿了一把刀,很勇敢的把左手臂砍下來,用右手拿左手臂,放在達摩祖師面前,表示求無上心法的決心。達摩祖師說:「為法捐軀,勇氣可嘉。」神光師想:有這種勇氣,大概可以教了吧!真的達摩祖師就收他做徒弟,將「神光」名字改為「慧可」,改完名後本來沒事了,已經收他為徒弟了,還有何話說。問題是慧可在此境發生後,心一直不能平靜下來。心受外境嚴重撞擊,若無禪定力,當然承受不了,心一直不寧靜,百感交集。也這樣,才有達摩祖師教慧可二祖如何觀心之虛假、妄有的公案來。
3.   語體文解

公案原由有如前述,慧可師對達摩祖師說:「我心未寧,乞師與安。」一時的勇猛,將手臂砍下來,師父也答應收他做徒弟,一方面很高興,一方面因為去掉手臂而心不安寧,真所謂百感交集。
舉例說,你跟另一半吵架的話,今天就無心情上班了,或上班都是在想這件事情他講什麼話,我回答什麼話,他不該講那句話。就這樣一直在那裡想,沒心情辦公,這就是「有事,心就不寧」。像慧可師發生這麼大的事情,他當然心不寧,所以他就抓住機會問說:「師父!我有事情要稟報。」祖師說:「什麼事?」他說:「我心未寧,乞師為安。」我現在這個心很慌亂、不安寧,希望禪師您幫我把心安一安。

此公案是現象界裡的事情,我們的心隨時都因境界在動,我們的心是由現境而起性用的,如果體空沒有因緣,是不起性用的。所以性不起,就無所謂法性、法相。現在心動了,所以自性起用,心性就起煩惱法-心就起妄想、煩惱、不寧的心境。心不寧是煩惱業識在作怪,所以反觀你自己,不管是對哪個人、事、物,常常會心不寧。不寧的事很多,譬如有的是愛慾的心,有的是怨與恨的心,有的是討厭的心,有的是關愛的心,林林總總的這些,都是業在牽引;不管你關愛你的小孩、先生、父母,都是互相的業在牽引。所以,懂得這些的話,真的要放開,放不開就是業識在作怪。
這時達摩祖師就說:「將心來與汝安。」既然你心未寧,要我給你安這個心,那將你心拿來,好與你安此心。按語說,心既然不寧,將心拿來,我把你安心。這一下子,慧可師馬上愣住了,我心在哪裡?要拿它時都不見了。
只好硬著頭皮說:「覓心了不可得!」我剛剛不寧的心,現在要把它拿出來,都不見了!此心,你不想是不起,在想念起時,要拿它也不得,你觀它時就不見。所以我們說「觀心」,「觀」就是「止」,觀你這個心,它會不好意思、害臊,就會止住不起。

你說心可以罵嗎?可以呵責?可以疏導?可以安慰?奇怪!怎麼一個心可罵另一個心?其實,就是我們真心與妄心之間的分別。你罵它,就是我們真心的覺知來罵這個妄心,它(妄心)是會掛礙一切境界的妄想。譬如說你起了一個邪念,你(真心)警覺了,你就罵道:「你怎麼可以有這個邪念?你是修行的人,怎麼可以對某個人、事,起了邪念呢?」其實真心無言,只是透過第六意識來起語。當妄念或邪念起,不管是要害人家,或者起淫慾心,雖然那個人不在這裡,但是對他產生好感,產生慾望的心,這就是意淫,也是不行的。

當警覺這種邪念的時候,就要罵它,它會不好意思,那個心就不見了。或者是你想到好可怕事,你的真心知道你在掛礙什麼可怕的事,那你就安慰它:「那是虛幻不實在的境、已經過去了,有什麼好害怕的呢?」自己安慰自己,當然這不是正法,但是因為我的境界不夠呀!我也修不到解脫這裡,所以,用了第二種法門次要的法。而真正的法是直接觀心而能如如,不起心動念,它就沒得玩了,因為我的心坦蕩蕩,不管你起了善念、惡念都不去攀緣,沒有掛礙,隨便你去發!隨便你去起吧!這是解脫的一種境界。

但是我還沒有達到這個境界,那我只有能夠呵責它、疏導它、安慰它,當下有用,過一陣子又迷糊了。妄心如果這麼好騙的話,那這個心薰習的不是很重,黏一點點而已,一安慰就像小孩子一樣睡覺了,以後就沒事了。但過一陣子又冒,冒了又要疏導、安慰或者罵它。要無數次的這樣去調整,以修行來講是謂調伏,調伏我們的業識。
心是無形、無相的、無顏色,你現在要觀它、要抓它出來,是抓不出來,所以慧可師在那裡愣了好久,不得不硬著頭皮說:「師父!覓心了不可得!」我剛剛那個不寧的心,要抓出來交給您,找不到它,都跑光了,當下一念清淨,就什麼都沒有了。
按語說心是無形無相,無青無黃,了不可得。能悟此現象,終可証聖。你現在意解,知道心了不可得,但是你心在起妄想的時候,能看它沒有?或者怕它,對它不驚嚇,什麼都沒有、都不想,心本來是虛幻不實在的,你懂得它的話,對事情的執著,對人、事、物的黏,慢慢就會解根脫黏而破解掉。
達摩祖師就說:「我與汝安心竟。」既然不寧的心不見了,我已跟你心安好了。心本來虛幻不實在的,要抓它,抓不到的。懂得這個道理的話,煩惱心、愛慾心、厭惡心、邪惡心..,什麼心都是不正常的心態,都可以化解掉的。
按語說煩惱起於業識,皆是虛幻不實,剛剛我們所提五百羅漢時已經說明此道理了,以前所造的業是虛幻不實在的。而心是業的根本,你說業報在那裡?業報是在你的怨親債主來要債的時候就要還,所以平時就不必去掛礙。譬如說你殺了某一個人,那個人要來殺你,如果你應緣也是對,不應緣也是對。剛剛講的,以空無的心面對那個境,若他也出生做人,他要殺你,因而兩個人吵架,才會殺你,怨親債主剛好對上你時,那時你忍一口氣,本來跟他吵,他就殺你,也許你這樣忍辱不還手,殺不殺就沒有定論。以前是殺死人了,這一世可能殺不死,因為你不還他的嘴,不跟他頂撞,以忍忍辱的低姿態,果報的結果可能就不一樣。所以懂得心跟業的關係,一個是虛幻不實在的,一個是怨親債主來要債的時候,要嘛!就還他,不嘛!就以空無的心,看它怎麼辦?
有一則公案在說修行人對業報的認知,可說很有正知見,也很傳神的:一個被認為修到解脫的師父,有天他的嘴巴歪斜了,顯然是在受業報。他徒弟就很疑惑,心想師父不是證得解脫智慧,能不受報了嗎?怎麼會嘴歪口斜?忍不住這疑惑,有天就問師父。師父就答說:「解脫不解脫,是在心對境的認知與承受心態,若不認為受報是苦,以病痛示現受業報有何不可?我要不受業報也行!」說完話後,就用自己的手向歪斜的嘴巴一拍,即把嘴巴擺正了。不要說有修證的人要受業報,連世尊亦常示現受業報的,不是嗎!
我們修行會出問題的,都是怨親債主在糾纏,讓你修得不順,讓你好像著魔一樣,你對佛法有堅定的信心,這樣一年、兩年慢慢磨,到最後你的心慢慢有禪定力了,對境就沒掛礙了,那怨親債主對你就沒辦法,看你那麼認真修行,不殺生、吃素又修心,最後會說:「算了!算了!」剛開始是很生氣,跟你相處久了,你的心又坦蕩蕩的,怨家最後就變親家了,當你的護法神也說不一定。

修行的禪定力可以轉怨親債主的瞋心、怨心,以前無明,你害了他、殺了他,現在你修忍辱法,反正你怎麼來,我就怎麼受,你要我的命又要不走,你要我心亂,我是亂了,但是我觀亂的心,本來了不可得,你都無所謂,他叫你去做壞事,你也不會去做,這樣的話,他沒你辦法,所以最後怨家變為親家。

( 85 年 6 月 25 日 講於 龍潭 )」

2013年10月9日 星期三

從「不戀著」到「三摩地」-瑜伽經的智慧(6)



: 生命的希望究竟在耶理呢?在迷失而沉溺的「戀著」遊戲當中,「戀著」金錢、名利、權力、愛情、青春、長寿、健康,什至「懷疑」存在的意義,等等都是「業」在我們意識上作怪,受制於「業」「我」的制約就是「輪迴」!從學習「不戀著」到「三摩地」是一個過程,不止一世的訓練,也就是我們凡夫經常談到的「人生的意义」了!

Patanjali解釋更高層次的不戀著。使心從個人的欲望與享樂分离出來,即是一般所稱的「不戀著」。你可以告訴心裡,「不可以」,想要的念頭就會消失离開。但更高層次的「不戀著」,你什至不必考慮到戀著的問題。就是,帶著不戀著的平常心,你也許可以完全免於新奇事物的誘惑。但潛藏在心裡的印象如何处理呢?因為經驗過某事的記憶將保持在那裡。

如你曾犯法,你無法洗掉你心裡就這事的「印象」。表面忘記不等於「印象」清失。然而,它們會在一個時間點自動消頭!當你能夠成功地向內觀照,並發現你自己「真我」的寂靜與喜樂。你了悟的一刻,你找到了寂靜與極樂。那些你以前經驗過的樂趣,如今成為印象,將變得微不足道,如今天微光在烈日下,你將對它們永遠失去興趣,這是最高階的不戀著。

如你想進入「三摩地」( Samadhi ) 的狀態,你應該知道三摩地的修習只有一個人完美地成就專注與襌修之後,始成為可能。心必須已經能專注於一點,以致於心受到完全的控制,因整個心在三摩地的修習中必須被使用到。

2013年10月7日 星期一

2013河北垻上之旅

所有垻上照片巳上載在google plus 中!歡迎灠閱!

另Flickrs:http://www.flickr.com/photos/qchat123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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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9月12日 星期四

業的根源及生命經驗-瑜伽經的智慧(5)



註:我其實很想快一點討論到正題,就是說出瑜伽經如何引入「業」的概念,從而帶出「業」如何令我們產生快樂及痛苦,調「心」如何令無我再次顯現,「業」的運作細節究竟是什么一回事。

看官應把如下經文一併結合「業」的記存及再生,就可以理解生命的問題和結癥在那裡了。

「愚痴是把無常視為常,把不淨視為淨,把苦視為樂,把無我視為我。

自我主義是把觀看者的能力等同於觀看的工具(身心)

戀著跟随著對快樂經驗的認同。

厭惡跟随著對痛苦經驗的認同。

黏著於生命,透過它自己的潛力(由於過去的經驗) 而湧現,即使在智慧的狀態中也存在著。

(行與反應) 的儲藏所( reservoir or womb) 在這此障礙中有它的根源,而業將帶來現世可見或來世不可見的經驗。

由於根源的存在,也將有結果(因果之說) :即不同種類生命的誕生,他們的生命持續延伸且經歷著。

痛苦的原因是觀照者與所觀之物(自然界) 之結合」

這裡Patanjali 嘗試解釋什么是業,它如何被儲存與它如何作用。梵文Karma() 意味著两件事:行或行為的結果。當你造業時,你也得到業報。一般而言,當我們說業報時,我們是指過去行的反應,每一個行都會留下它的結果;每個原因將產生它的結果。但完全了知業的開始是沒可能的。但我們看到它,我們應該嘗試結束它(解脫之意思)

所以,沒有一個行為會沒有它的反應,這些反應不會消失,而且會被儲存下來。業的儲藏所我Karmasaya,即業的孕育处。業等待機會來到表面,並帶來它的反應。障礙導致這些業,也許於現世或來世開花結果。即是說,它們是於當下可見或不可見,根据我們業的數量,我們將有許多世。

但是每一個業不需要對應各別的來世。業也許聚集一起,一個強大的業可能需要一具軀體,而所有其它相似的業-利用特定的傳播媒介帶來它的反應-將參與進來。如說:我需要一具軀體,我需要表達我自己。當如此一個業帶來一具新軀体而透過它運作時,所有其它會利用這個軀体的業將參與進來。

假如你有強烈渴望,什至你現在身体也會被改變。只要想像你造過多少業,有多少已進一步帶來反應,以及有多少反應正等侯決定。善業惡業正等侯你!

當你誕生后,你不僅分享先前行為或純淨業帶來的反應,而且你也許正在創造新的業。業有三種:(1)那些透過現世所展出來的並被排出的( prarabda karma) (2) 在這一世被創造出的新業( agami karma )(3 在業的儲藏所中那些等待未來世被滿足的( sanjita karma ) 。你一被生下來,你的業如發出的箭,你沒辦法對它怎樣,也無法停止它、拉回它!只要肉體還在,今世的分配給它的業prarabda karma仍会持續著。

這裡你也許會思考下一世你會投生到那一種生命形式。你不須獲得一個人身,假如你思想傾向獸性,業或許需要一具動物的軀體。如你一生是奸詐狡猾,果報將帶你更狡猾的行為,狐狸的身體也許更好表達。

記住,身體不是那經驗者。生命是透過身體而被心經驗到,身体只是一個傳播媒介、工具或手段。

2013年9月3日 星期二

「不戀著」對「心」的調伏-瑜伽經的智慧(4)




註:先補充一些背景知識,就是瑜伽經的哲學部份,其實包含了很多「哲學知識論」中探求何謂「真理」( Epistemologically  truth,知識上的恆真) 的追求,但它是「經」,已不在思辯的過程了,而是「說教」,問題是看官受教否或接受多少而巳。

如說:心的變動透過修習與不戀著而受到制止。但「不戀著」變成今天口頭襌的「不執著」或「放下」。但我反問:說這些話的人究竟是否真的明白這些「真理」的意思呢?為何怎樣也不能「放下」呢?放下什么呢?誰在「執著」呢?

我想多加數條經文才繼續討論上述主題:

「一個對象被經驗過,而且沒有被忘記,那即是記憶。

錯誤的觀念發生在某些事物的知識沒有奠基於它的真實狀態。

修習是努力於心的穩定。

當好好的修持很長的時間,沒有休息,而且在極認真中,修習成為穩固的基礎。

不戀著是一個要自制的意識,他能免於被看、被聽之對象的渴望。」

回到主題了!最后一句經文其實道出了我們大部份人或凡夫的所謂「人生的煩惱」是什么一回事!就是在「戀著」與「不戀著」之間盤旋!喜愛觀看別人或接受別人的觀看、欣賞、比較。因而產生了分別、自戀、自我感覺時好時壞,時苦時樂,身不自在。何解?

一般而言,心會因為看到某物或聽到某聲而變得戀著。心向外奔馳,並積聚事物來滿足它的欲望,主要是透過眼睛與耳朵。在心戀著某物前,它只是看與聽,你應該要有辨別力去看清這個東西對你是好是壞。心不應該只是跑出去,然后抓住它想要的。

「不戀著」不應該被誤解為不關心。Vairaga (不戀著) 字面上的意思是「無色的」,Vi是「無」;raga是「顏色」。每一個欲望把它自己的顏色帶往心靈。心靈上色,漣漪就形成了,如石頭走進平靜湖水中創造了波紋。當心靈被一個接一個欲望拋來拋去,心裡將沒有任何寂靜與休息。帶著一顆不靜止的心,你不會有堅毅的修習。
但無欲是可能嗎?事實上它不可能。只要心在那裡,它的任務就是欲求。這似乎很矛盾。但是奧祕即在於:沒有任何個人與自我動機的欲望,將不可能綁住你。 為什么?因諸如純粹、無我的欲望,不會有任何期待,所以它知道無論結果怎樣,都不會產生挫折。雖然它不期待任何事物,仍會有它的報酬。當你使某人快樂, 並看到他一張快樂的臉時,你自己感到快樂。

許多人以為放棄所有事物,變成無我與無欲,就沒樂趣可言。事情是相反的,你會變成最快樂的人!生活的奧秘在於,你服務愈多人,你就享受到越多的快樂。 你其法從佔有事物而獲得快樂,你持有越多,你變得越可悲。這就是為什么「不戀著、不动感情」,藉著放棄世俗事物而帶來最神聖的寂靜。


不僅圣者如此,自然界中有情或無情者的生命不都是為其他生命而不斷付出嗎?人,或是人類怎可只為人類「自我」而生活呢?這就是「什至對上帝也不能有戀著」的意義了。單單是不戀著,就足以使你整個生命變成喜樂的。



自我與痛苦:瑜伽經的智慧(3)

註:我們活著,每天都為一個「我的」而拼博,如「我的財富,我的丈夫,我的事業,我要有權勢,或是我要有影响力,我要別人看得起我,我要受別人尊重。」每天在「我」中盤旋,自覺的或不自覺的,沒有一天是真正「自由、解脫」( Fully emancipate) 過,我們若細心想一下,是否真的有那麼周遭的人関注我們?你穿得漂亮與否是否那麼多人有興趣?還是人們「自心的投射」而已?你數一數身邊人關注的人和 事,不外大部份是與「我」有関的!真正關懷別人的慈悲心,畢竟是少見的。由「自我」演變成「自私」,就耗費了我們大部份的一生了!我要滿足每剎那,每剎那 要透過外境帶動「我的覺受」,小如五官的欲樂,深如愛戀情痴權勢的膜拜,以為這種滿足可以不斷无限伸延,一生勞苦愁煩,什至千世萬世輪迥追逐。得到是快樂 還是欲樂?痛苦還是不平靜?凡夫很多時一生都处於混亂的狀態。一切皆因「我」在作崇。

「有五種心的變動,它們不是痛苦的,就是不痛苦的」

這五種心大致可以分成痛苦式不痛苦兩大範疇。注意:它沒有說思想分成痛苦與快樂。它是說「心」,(不是指我的意識,定義如(1) ) 。因為什至所謂的快樂思想,也許最終會帶給我們痛苦。有些思想開始於痛苦,結東時卻使我們處於寂靜的狀態。例如:憐憫他人的痛苦當然會促使我們苦惱,但是最終它擴展了我們的內心與理智,帶給我們對自心更多的了解,使我們住於寂靜。

假如我們把两個其它字來取代「痛苦」或「不痛苦」的術語,它們稱作「自我的」思想與「無我的」思想。自我的思想最終帶來痛苦。例如:去愛某物或某人是 快樂的。但我們的經驗過,同樣的愛如何帶給人許多的不快樂、痛苦、憎恨、猜忌等等,為什麽?因為那個愛不只是一個純粹的愛,而是基於一些期待的回報,裡面 含有自私的成份。期待金錢上的舒适,一些名声,一點物質快樂。帶著這種期待,愛很少持續很久。所以愛似乎是一種沒有痛苦的思想,假如它基於自我,最終也結 束於痛苦。

另一個例子是生氣,一個像生氣的思想在開始時也許帶來痛苦。一個無我的人生氣時,背后並沒有自私的動機,開始時可能令人不悅,最結卻幫助人改正自己,引導向更好的生活。不管思想是什么,假如背后沒有自我,永遠不會真的給人帶來痛苦。它的結果不是痛苦,亦非快樂,而是寂靜。
觀察這個實相,分析我們的動機,並試著培養無我的思想。

觀照者的獨白:瑜伽經的智慧-(2)



註:近年市面流行的瑜伽、靜坐、什至襌修、坐襌、冥想( Meditation ) 。這是什么呢?是不是坐下來半小時,人精神放鬆了,這就是襌修呢?再坐多幾年,就可坐襌成佛呢?又是一個什么樣的「佛」呢?

我的看法是:你什至不用坐下來,但你不可不觀照你自己!當然觀修之前,心念要學習停止,至少念要行得慢一點。后者稱為「奢摩他」(止法) ,前者稱為「比婆奢那」(觀法) 。不坐下來也可以作,因「止觀」皆控制「心」的活動,也是瑜伽的精萃。我們喜樂悲愁,只因「心」在活動而己!

你是那如實的觀照者,你既不是身體,也不是心靈。你是那個知者或看者。你總是看著你的心與身在你前面演戲,你知道心靈創造思想,它會分別與欲求。觀照者保持正知,但不涉入它。

那就能了解到永恆寂靜的「你」,心必定是平靜的。除此以外,心似乎會扭曲實相。

一般而言,你看不到實相的「你」,你用鏡子看你自己的「臉」,能看到如實的你嗎?鏡子的波狀、彎曲、凹面、凸面、太高、太大,都會出現可怕的臉。只有 鏡子完全平滑乾淨,才能給你真實的映像。但一般而言,你看不到真我,因為你的心是塗有顏色的。假如心裡汙穢,你會說:我是汙穢的。假如心靈優雅犮亮,你會 說:我是漂亮的。這意未著你認為你的一切反映在心裡。心湖面有染色,你看到的「真我」也就染了色。

看到真實的映象時,也意味看到了乾淨、平靜及治有漣漪的水。當心停止創造思想的形式,或當心完全從變動中解脫出來,你就能看到你的真我。

那么觀照者是否只從映象中誤解自己呢?觀照者不可能誤解自己,也不可能忘掉他自己。觀照者看起來像是歪曲的。真實的你總是同一個,但是你似乎是歪曲的,或者與心靈混淆在一起了。藉著令心潔淨與純粹,你將感覺你似乎巳經回到本來的狀態。(本來面目)

瑜伽經的智慧-(1)

註:我想了很久,應不應活該向眾生介紹這本印度教的經典作品,會否進入了「附法外道」的行列。原因是經中提到很多襌定、苦、解脫、三麽地、成就是概 會,基本與藏傳佛教無異,但該經沒有提及過龍樹菩薩對「空性」、「般若」的闡析,以至「菩提心」、「悲」等說法。印度教仍有「真我」概念,與金剛經中說 的的「究竟無我」有多少分別及執著,我界凡夫仍未能參透,眾生看的時侯也要小心。

這是瑜伽經乃大寂法師版本,英文稱The Yoga Sutras of Patanjali。短短二百条經文,清楚地說出瑜伽的目標、必要的修習、修習障礙、障礙的排除、成就什么。

Patanjali 給出瑜伽的目標:瑜伽是抑制心的變動。

瑜伽( Yoga) 這個字譯成「結合」,是什么與什么的結合呢?瑜伽本身就是意味行者藉著控制心靈變動而獲得異常的經驗。

Chittam() 是所有心智的總合。Patanjali 說出內「心」的成分有不同的層次。最基本的心稱為ahamkara() ,一種「我」的感覺。這引起buddhi ,它是一種智力或區別能力。另一個層次為manas,心理的欲望部份,透過感官而受到外在事物的吸引。

例如:當你安靜並享受寂靜時,忽然從厨房傳出香味,這個時侯manas 記錄著: 「我正聞到從某处飄來的香味。」buddhi加以道區別:「這味道是乳酪,真香!」buddhi 還提醒你,這是你去年在瑞士曾吃過的。」則ahamkara就會說: 「那么我現在應來一點」。這三件事情每次都一致發生,但是發生得如此快,以致於我們很少能辨別出來。

這變動引發出對乳酪的努力,想要的念頭被創造出來,除非欲望得到滿足,否則你的心將不會回到它本來平靜狀態。心的變動擾亂了那個平靜。

所有外在世界的差異,是你心理變動的後果。例如:一個一出生至十歲的小孩從未見過他爸爸,一天一個陌生人站在他家門口。他媽媽說這人正是他爸爸,一剎 那間這人已轉成他爸爸,由數分鐘前的陌生人變成了爸爸。整個外在世界奠基於你的思想與心理的態度,整個外在世界是你自己的投影。

瑜伽所以從不關心外在世界的轉變,瑜伽格言是:束縛或解脫在於你自己的心。
這世界上,沒有任何事是錯的。你可按照你的態度使它成為天堂或地獄,這就是為什么整個瑜伽奠基於「抑制心有變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