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8月24日 星期一

最难的修行,在亲密关系里

最难的修行,在亲密关系里 


最难的修行,不是在深山独处,与人世隔绝;不是在禅坐中,掉入某个境界。最难的修行,是在关系里。想在关系里和谐相处,就必须打开自己的心,同时看见别人的心;满足自己的心,同时满足别人的心!我们在关系里,就如同背影和正面,你只能猜测正面是怎样,并不知道正面的真相!但是我们经常用猜测代替真实,所以会升起烦恼!

可是人们的心灵饱受创伤,有那么多的情愫和寂寞想要隐藏,有那么多的秘密希望埋葬。心灵的轨道是:所有想要隐藏的都会自动在心外去寻找填补,所有被埋葬的都会被借助外界的力量而回忆起来!在心灵中,没有任何东西能够被隐藏和埋葬。我们会把一切被压抑的自动投射到外界,而自己根本毫无觉察。

我们可能会把压抑的母爱投射到女友身上,把压抑的夫妻情感投射到孩子身上,不小心转变了自己和女友、孩子的关系,而自己根本毫无觉察。我们只能骗骗自己不去看因果!谁能够自如的打开自己的心,谁能够处理好满足自己的心、满足别人的心之间的关系?如果做到了,那就是维摩诘居士的“不二禅心”了!

世间的关系,总是由亲近而开始,以淡漠而结束。心和心的距离,在一个呼吸间变幻莫测。近和远,都产生于一个念头的力量。而人们并不知道,这个决定性的念头何时出现!这个念头出现的时刻,就是因果业力当下的显现。这个念头出现的当下,能不能空掉,就是能不能觉悟了!

在诸多关系里,亲密关系最难解脱!因为我们是因爱来到这个世界,最终也因爱最难解脱!因爱存在,所以有了关心、照顾、分担、包容、帮助!也因爱存在,所以有了抱怨、占有、要求、伤害、排斥、淡漠......世界最近的距离,最远的距离,都是因爱产生!

佛经说:八地菩萨,不退菩提。那么在世间修行,让八地以下菩萨最容易退转的,恐怕就是这个“爱”字了!
这个最难解脱的亲密关系,可能是夫妻、可能是父女、可能是男女朋友、可能是师徒,也可能是某个亲近的人!
这个关系,不是来报恩的,就是来讨债的。这个关系,是让你的心“有所住”的最大的果。这个关系,即是烦恼,又是菩提的所缘!
所以佛说:烦恼即菩提!不要逃避烦恼,去求菩提。
《维摩诘经》说:不断烦恼而人涅槃---这是维摩禅的境界!

在因缘里解脱“爱”,是最彻底的。
当然,也是最难!
我想说:跳出来,做个旁观者,不要沉陷在情绪里。
在沉陷前的一刹那,至少知道自己掉进去了,这个“知道”,就是培养觉性的开始!

要知道:与亲密关系冲突,只是因为她没有满足你的需要。不是因为对方真的错了!
要知道:她没有满足你的需要,其实是你也没有办法满足他的需要。
要知道:你们想要的不一样,不代表你是对的。
要知道:这就是你们关系的“果”,抱怨“果”是没用的,要去看那个“因”是怎么制造的。

面对亲密关系,做个发愿解脱的勇士,修成一个自利利他的智者。说出自己心里想的,不活在猜测对方和等待对方里;做自己愿意为对方做的,不让行动总是停留在头脑里;表达自己想要的,迁就和忍耐不能减少烦恼;和对方共同成长,不让思想虚度在时间里,不让灵性消沉在欲望里只问耕耘,不问收获的心,是维摩禅的菩萨心!愿世间多一些菩萨,战胜轮回和业力!愿世间多一些菩萨,在亲密关系里成就不退菩提!

妄想的来由与对治


我们常常听到说“打妄想”,那么妄想是什么呢?就是虚妄的想法,不真实的想法。

虚妄的想法是怎么来的?有从外在来的,也有一种是从内在出去的。

外在进来的,什么意思呢?我们看到好看的,听到好听的,饭菜比较可口,就会产生种种悦意的感受,这些感受是从色、声、香、味、触而来,感受产生以后,就会引发我们种种的想法,五蕴里面的第三个字:想字。这些想法都是虚妄的,好吃不好吃,好看不好看,好人坏人,是非、高下,善恶、美丑等等,种种的分别,是因为我们六根缘到六境的时候,自己产生种种的妄想。

还有一种,是我们内在产生的。内在产生就是我们内在有无明、烦恼,有颠倒、邪见,贪、嗔、痴、慢、疑、不正见等种种的烦恼。因为我们有种种的烦恼,内心有种种的问题,所以你去认识外在的事物,这些事物在我们的心里都成了妄想,也就是说本身我们的心是乱的心,所以你看到外在所有清净的境界、庄严的境界、三宝、佛菩萨等等所有的一切清净圣贤的境界,有时候在人的心里都会成为烦恼的助伴。

我们修行,就是要在这个时候来观照,观照人的妄想是怎么出来的。妄想本空,妄想是不实在、不真实的。好吃不好吃,你吃饱了,也不存在好吃不好吃的问题;好看不好看,你走过去了,也不存在这个问题。

很多妄想都是自己分别出来的,我们内心的颠倒产生出来的。所以我们人就跟着妄想在走、跟着分别在走、跟着感觉在走、跟着外境在走,而不是说跟着自己此时此刻内心观照的力在走,跟着智慧在走。这些想法出来之后,我们能不能产生观照的力量?能不能去修心,去转心,去用法?在这些境界上如果我们没办法运用戒、定、慧的力量,这些妄想是去除不掉的,是赶不走的,随时随处都是会有妄想。那我们的心就会随着妄想在走,一天到头都是随着妄想在走。

我们接触最多的、最频繁的,是身边的同行善友,常常要在一起学习、用功,修行、办道。我们会不会把同行善友当成自己妄想的一个所缘境呢?因为我们把同行善友当成自己妄想所缘境,久而久之,就会对对方很冷漠,关系就会不好,关系就会紧张。原因就是我们自己在打妄想还不知道,关系相处不好,在我们这个班里呀,我们这个组里呀。这些都是因为我们的心在随着自己的想法在走。

这个时候,就是要去修心。修什么心?修慈悲心。慈悲心从我们身边的人开始修起。通常人认为说,反正我不会去害你,也不会去损人,但是我也不帮你,也不关心你。这样的话,似乎我们自己在一个中立地带,既不利他,也不损他,好像境界很高,但是实际上,你的心与对方、与周边的人是不相干的,彼此的心是不相干的。不相干的话,虽然人的身体住在一个庙里,一个教室里,一个办公室里,但因为你的心越来越冷漠,心与心的距离也就越来越遥远。这种错误的心相,恰恰是我们修行要对治的,而不是要保护。如果说这个人是碰不得的,不能说他,那就麻烦了。

慈悲心,不仅仅是因为说对方有问题,我们要对他慈悲,而是说自己要得到快乐,我要远离痛苦,所以我们要去培养慈悲的心量。因为慈悲的心理建设有了以后,我们才会有快乐可言。如果我们内心没有慈悲,我们内心就没有快乐,内心只有痛苦、只有无明和烦躁。要产生慈悲心,首先内心要寂静、要喜悦,内心要有助人为乐的一种认识,自利利他,菩萨自利利他。所以慈悲心不仅仅是因为说对方有问题我们要去怜悯、帮助,对方有问题、有困难、有烦恼,我们去帮助,同时也就是帮助我们自己。

我们发了这种慈悲的心,才会有行动,才会用心去观察别人的需求。比如吃饭吃多了,吃少了,衣服穿得够不够,这人情绪怎么样,用功不用功,一天到晚都做些什么事情,与人互动的过程当中还存在哪些问题,应该怎么调整,怎么矫正,这些都是我们修慈悲心的过程。慈能予乐,只有慈悲心发起来,才能够给自己、给别人带来快乐。我们说要得到快乐,如果没有慈悲心,怎么会有快乐呢?那不可能。

慈悲心是无量的,我们常常讲四无量心,慈悲喜舍四无量心。无量心,什么意思呢?就是用不完,用不尽。无量心,是对无量的众生来讲的,对所有的众生,我们内心都是这样的一种作意。而不是有分别的,这个人对我好一点,那我也对他好一点;这个人对我不怎么样,我也要跟他保持一定距离;这个人从不跟我来往,我也就不管他。这完全是世俗心态,世间心,不是慈悲心。这个作意错了,用心错了。用错了心,最后在佛门里面修行,没有修成,反而修出很多冤家出来。互相看不惯,这个看那个看不惯,那个看这个看不惯,都成了冤家,这都是毛病。我们要去掉妄想,就必须要有慈悲心。改善人的关系,也要有慈悲心。

慈悲心当下都是能够体验的,是我们内心非常健康、非常善良、非常圆满、非常祥和的一种状态。如果庙里面有慈悲心的人多了,慈悲心越来越大,自然,我们一个僧团,一个寺庙,就会祥和、和合,烦恼自然而然就淡化,烦恼起不来。因为你起了慈悲心,有了慈悲心,烦恼没有现行的条件。如果没有慈悲心,那么烦恼就有现行的机会和条件,所有的烦恼就都出来了。这个人的烦恼,那个人的烦恼,很多人的烦恼都出来了,烦恼就有现行的条件,外在就有条件,内在有种子。

所以,我们修慈悲心能够得到快乐,这种带来快乐,不仅能够给别人带来快乐,更重要的还能给自己带来快乐。不修慈悲心,别人的快乐得不到,你自己的快乐也得不到.

2015年8月21日 星期五

佛教慈悲观

佛教慈悲观 

在佛教伦理学中,慈悲是其核心理念之一,它通过自我与他者的观照,通过生命与空性的相映,用爱与善良的温情覆盖了整个世界,实现着佛教普度一切有情的终极关怀。所以有学者说,如果把基督教看做是爱的宗教,那么佛教则是慈悲的宗教。慈悲即是佛教的根本特征。当然慈悲这一观念也是一直处于更新的过程,有从根本佛教到原始佛教、部派佛教再至大乘佛教的演进。

  慈悲是佛教思想的重要范畴,既是佛道门户、诸佛心念,亦是修道者内证外化的主要法门。在今天的语境中,慈悲已是一个完整的概念或词汇。其实慈与悲本为二个独立的概念,最早佛教只强调慈,稍后才以慈悲并称。慈是友情,或亲爱的意念;悲则是指哀怜、同情。慈悲就是要友善地对待众生,于苦难者施以同情、恤悯。南传佛教把慈悲解释为:慈是带给利益与安乐的愿望,而悲是除去不利益与苦的愿望。在大乘佛教中同样继承了这一解释。《大智度论》卷二十中明确界定:“慈名爱念众生,常求安稳乐事以饶益之。悲名愍念众生,受五道中种种身苦、心苦。”也就是说,慈爱众生并给予安稳快乐,称为慈;同感其苦,怜悯众生遭受轮回,并拔除其苦,称为悲。一般以龙树菩萨在《大智度论》卷二十七中对“慈悲”的定义最为经典:“大慈与一切众生乐,大悲拔一切众生苦,大慈以喜乐因缘与众生,大悲以离苦因缘与众生。”天亲菩萨在《十地经论》卷二中也有同样的表述:“慈者同与喜乐因果故,悲者同拔忧苦因果故。”与乐为慈,拔苦即悲,因此慈悲的含义就简称为“与乐拔苦”。

  据中村元先生《慈悲》一书考证,慈悲含义也有不同的解释,如《大般涅槃经》卷十五就说:“为诸众生除无利益是名大慈,欲与众生无量利乐是名大悲。”去除不利于众生的因缘,就是大慈,给予众生无量欢喜安乐说是大悲。后来中国净土宗的昙鸾祖师也依从这种说法,他在《往生论注》中说:“拔苦曰慈,与乐曰悲。依慈故拔一切众生苦,依悲故远离无安众生心。”同样将消除众生的苦恼视为慈,令众生安稳无忧为悲。

  在释见湛的硕士论文《佛教的慈悲观》中,更将这一问题的解释作了推进,指出隋代三论宗创立者吉藏在《维摩经义疏》卷五中,针对《大智度论》与《大般涅槃经》对慈悲含义的不同解释,认为“利他行体为慈,利他用为悲”。从体用关系上对慈悲作了诠释,并将慈悲概括为“有所饶益,欢喜无悔”。只要令众生得欢喜,就是真正的慈悲。隋代净影寺慧远《大般涅槃经义记》卷五中认为“慈悲是相辅相成的,慈心与乐,悲心除苦,若不与乐,苦则不去;反过来说,若去除苦,乐事得生”。他还在《大乘义章》卷十四中明确将慈悲心作了区分:“慈悲心法虽然是一个,但从不同的视角分析会有四种分类。一是从其功能来说,慈能给予快乐,悲能免除痛苦;二是从对治过患上来说,悲能抑止加害他人的恶念,慈能息灭内心的贪著欲念,此外,悲能除去微细的嗔念,慈能遣除粗重的嗔念;三是从所缘境界来说,悲心的生起源于受苦的众生,慈心的生起则缘于无乐的众生;四是从所得果报来说,悲心成就得生无色界空处天,慈心成就得生色界遍净天”。再后来的华严宗三祖法藏法师在《华严经探玄记》卷十中更是将慈和悲作了广义与狭义的区分,认为“此二有通有别”,慈与悲从广义上说其实皆具“与乐拔苦”的深义在;从狭义说,二者各具殊胜之处。

  虽然就慈悲的确切含义,在佛教史有从不同层面与角度观照的多种诠释,但龙树菩萨“慈为与乐、悲以拔苦”。的界定基本成为大众认同的通行说法。

  慈悲是佛道的根本,所谓“三世诸世尊,大悲为根本。”从佛的本质来说,诸佛如来以慈悲为体性,《大般涅槃经》说:“若无大悲者,是则不名佛。”就是说没有了慈悲心,佛也就不是佛了,一切诸如来皆从大悲之母中生。《观无量寿经》更直接说:“诸佛心者,大慈悲是。”从另一角度说,如果没有慈悲心,众生也无成佛之可能。唐代释道世在《法苑珠林》中就说:“菩萨兴行救济为先,诸佛出世大悲为本”佛出世一大因缘,就在于令众生开示悟入佛之知见,所以体恤众生是佛陀的悲愿。想当初佛陀在菩提树下静坐,夜睹明星,初成正觉,叹言:奇哉!奇哉!一切众生皆有如来智慧德相,但以妄想分别执著而不能证得。众生与佛本具同等的智慧,然而众生却向外求佛,迷失本性,于六道之中,来来往往,受诸苦痛。佛陀的使命就在于,让众生捡回失去的心,找到回家的路。佛门中有一个公案就是讲明世人这一妄想分别、向外驰求的习气。唐朝有一位药山禅师,宗门兴盛,道风远播。山南东道节度使李翱听说后,对药山禅师的道行很向往,数次派人请禅师进城供养,均被禅师拒绝。所以亲自来参访药山禅师。当他见到禅师时,坐在面前读经的不过是一个老气横秋的老头,与心目中道貌凛然的高僧形象相差太远了。李翱随口就说:“见面不如闻名。”

禅师平和的回答:“大人,你怎么贵耳贱曰呢?”“闻”是耳朵闻,耳朵听到药山禅师是有道的高僧,所以觉得耳朵所听到的很珍贵;今天见到以后却说“见面不如闻名”,反倒看轻了自己的眼睛。李刺史听到药山禅师这两句话,好像有所契悟,就谦虚、恭敬地请教禅师:“请问道在哪里?什么才是道?“禅师以手指上指下,问:“懂吗?”李翱说:“我还是不明白道在哪里?”禅师看到桌前有一个装了水的净水瓶,就回答:“云在青天水存瓶。”李翱一听就明白了,随即向禅师顶礼,于是作了一首偈形容禅师:“炼得身形似鹤形,千株松下两函经。我来问道无余说,云在青天水在瓶。”“道"就在己身,“法”就在平常日用中。佛陀的使命就在于广演一切正法,令众生永离妄想执著,自于身中,得见如来大智慧。这就是佛法慈悲意义的根本所在

南怀瑾:人身和财富,你没有主权

南怀瑾:人身和财富,你没有主权 




  我自己一生的经历来体会,单在钱财方面来说,有过极大艰难困苦的经验,身无分文求一饭而不可得的遭遇;也有撒手千金,不知财之所从来的境界。有“臆无不中”,经商得利的时日;也有一夜之间,全军覆没,依然两手空空,身无长物的打击。所以我常说笑,你们的经济学,是从课本上学来的,我是从经验上得来的。只有成功的经验,还只算一半,要有失败的经验,才算满分。世界上最困难的是一块钱,古人所说“一钱逼死英雄汉”,那是事实。有了资本,以后赚钱,那是一半靠聪明,一半靠运气。只有从勤劳节俭得来的,才是根基踏实。赚钱发财很难,但有了钱财以后,用钱更难。用得其时、用得其分、用得其当,并不容易。而且必须要知道财富是不属于你的,是属于整个社会人类的。你纵使有了财富,那也只是有了一时的使用权而已。它毕竟非你之所有,只是属于你一时所支配。——《原本大学微言》

  不但天地万物都属于外物,就是我们所认为是我现在生命的人身,也同样是外物,但有使用权,并没有永久拥为已有的主权。例如我们从古以来,就有一句很漂亮的哲学性口头语:“身外之物,并不在乎!”其实,大家忘了这个偶然暂时占有的人身,也只是“心外之物”,你更无法永远据为自己有呢!所以当你现在拥有此身,就要好好的“诚意、正心”去使用它,为己为人,做一番自利利他“明德”的功德。这才是“物格而后知至”的“明明德”之学。

  那么,此身如何去修呢?我们既已知道了身亦是物,但这个现在已经是我所依的身子,虽然和我好像是分不开彼此的一体。事实上,我的“能知”之性,并非属于这个身体。只是在此身内外任何一部分,都共同依存有“能知”之性所分化的“所知”和感觉的作用而已。不过,在普通一般人,没有经过“知止而后有定”,进而达到“静、安、虑、得”的学养境界,就不会了解“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后知至”的层次。因此,平常都由“所知”的分别思维作用,被身体生理的“感触”所左右,随时随地落在“感觉”所起的情绪之中。即传统文化所渭的七情“喜、怒、哀、惧、爱、恶、欲”的作用上打转。到了汉、魏以后,佛学东来,又加上由“色、声、香、味、触、法”所起的六欲作用。所以在唐、末以后,统名叫做七情六欲,它左右了人的一生。

  那么,在这个人身生命中,当他和“身外之物”的物质世界各种环境接触,以及和人事的互相交触感受的时候,便随时引发了喜、怒、哀、乐等情绪。其中的关键作用,那便是上古儒道本不分家所说的“炁”(气)。所以从曾子以后,由子思再传的弟子孟子手里,就极力主张“养气”之说。孟子所谓“志者,气之帅也”,便是说明“所知性”所形成的意志,可以作为主导情绪统帅的功用。如果能够把义气“直养而无害”,可以充塞于天地之间,变成“浩然正气”。但也须要有一步一步的实证程序,并非徒托空言就可做到。这在《孟子 尽心篇》里,已经有比较具体的说明,姑且不加详说。——《原本大学微言》

  一切万有,包括我们的身体,我只有使用权。今天我们还活着,所以这个身体属于我所有,就是我有使用权。等到有一天它罢工了,不愿意再劳动了,我们就没有办法指挥它,因为它毕竟不是我的所有,死了也带不走。活着时它是它,我是我,也是两回事。我们现在的有,认识到生命“有之以为用”,就要把握现时的作用,不要认为没有生命就感到可怜就哭了。不要哭,“无之以为利”,愈空愈好,空了有大利,真到了空的境界就另外产生了新的东西。——《我说参同契》







隐修者的苦行记:空谷幽兰

隐修者的苦行记:空谷幽兰 


摘要 如果人静,那么他们在哪里都能静下来;如果人不静,那么他们就是在这里也静不下来。什么事情都取决于你自己。经中说“离相即佛”。我们都有佛性。你必须修行,然后才能觉悟到你的真性、你本来的面目。


作者比尔·波特1972年去往台湾。在一个佛教寺庙里生活了三年。他这样描述自己的生活:天亮前起来诵经,夜晚听钟声,一日三餐素食,一个房间,一张床,一顶蚊帐,没有钞票。如果我的腿太痛,我就读书。

三年后,他离开寺庙,隐居在一个山村里,开始着手翻译一些中国古代隐士的著作:寒山,拾得,丰干,石屋和菩提达摩。但最终,他决定自己亲自去寻访中国隐士,即使岁月流迁,他根本无法预知自己是否能够找到他们。或这种与宗教联结的生活方式是否存在。1989年,他找来自己的朋友,摄影师史蒂芬,两个人一起踏上去往终南山的路途。

作者拄着登山的拐杖,穿蓝布衬衣,摄影师戴斗笠,身上斜背着包袋。两个对东方文化充满激情的成年美国男人。旁边站着年轻的和尚,路途装束,光头,浓黑的眉,左手手腕上绑着白毛巾。他们似正经过峻峭山顶的灌木丛,背后是尖耸的山峰和浓雾。

空谷幽兰,常用来比喻品行高雅的人,在中国历史上,隐士这个独特的群体中就汇聚了许多这样的高洁之士,而今这些人是否还存在于中国广袤的国土之上?这是一直在困扰着比尔•波特的问题。因此,他于20世纪80年代末,亲自来到中国寻找隐士文化的传统与历史踪迹,并探访了散居于各地的隐修者。



比尔·波特

美国当代作家、翻译家和著名汉学家人。他一直生活在台湾和香港,经常在中国大陆旅行,并撰写了大量介绍中国风土文物的书籍和游记,翻译过佛学经典《楞伽经》《菩提达摩禅法》,诗集《寒山诗集》《石屋山居诗集》,翻译过王维、韦应物的诗作,曾在欧美各国掀起了一股学习中国传统文化的热潮。

比尔波特(BillPorter)说他最早受到中国文化的影响,是在哥伦比亚大学攻读人类学博士期间,他接触了一些中国的佛道经典,深感其中的微言大义,于是开始苦读中文。两年后,他中断了学业,搬到台湾,在寺庙里过起暮鼓晨钟的简单生活:一日三餐素食,一个房间,一张床,一顶蚊帐,没有钞票。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三年,直到他结识了做庄子研究的中国女友——后来的妻子后,才离开寺庙,隐居在竹子湖边的一个家舍里,以“赤松”的笔名翻译出版了《寒山诗集》、《石屋山居诗集》和《菩提达摩禅法》等英文著作,并萌生了探访传说中的隐士的念头。

一开始,对于是否还能在中国找到山林隐士,比尔波特心里并没有谱,他说,在他动身前往中国大陆寻访隐士前两个星期,台湾的一位官员还告诉他,别浪费时间了,大陆现在连和尚都没有,哪有隐士?(1989年比尔波特为ICRT采访马英九时马所述,援引比尔波特《禅的行囊》第258页,南海出版公司,2010年10月)但他不信,非要实地察看。1989年,他邀约上自己的朋友,一位摄影师史蒂芬,踏上了终南山探访之旅。那些摄于幽谷悬崖中的照片记录了此行的艰难:古老破败的寺庙与道观、万丈深渊和铁链。而比尔波特也用自己的笔详细记录下他与隐士们的交流,以及他所看到的隐士们的生活现状。

书评:他们与时代脱节,却并不与季节脱节 / 作者: 梦亦非 

“隐士”是一个不合时宜的词,中国人已经不相信还有什么隐士存在,但天真的老外却对此不死心,比尔·波特便是不死心的一位,在上世纪一九八九年左右来到中国大陆寻找隐士,其过程写下来,便是《空谷幽兰》一书。

比尔·波特在1972年离开美国来到台湾,在一座寺院中生活,他这样描述:“天亮之前就起来诵经,夜晚听钟声,一日三餐素食,一个房间,一张床,一顶蚊帐,没有钞票。如果我的腿太痛了,或者对禅垫感到‘深恶痛绝’的时候,我就读书。” 

1、让比尔·波特对隐士这种生活方式感兴趣的原因是他的生活与他对隐士的想象,他这样想:“在云中,在松下,在尘廛外,靠着月光、芋头和大麻过活,除了山之外,他们所需不多:一些泥土,几把茅草,一块瓜田,数株茶树,一篱菊花,风雨晦瞑之时的片刻小憩。”隐士在中国可以分为自觉的隐士、自发的隐士。自觉的隐士是离开城市或人群,到幽静之处筑居下来,过一种物质上最简单的心灵生活,他们又分为几种,一种是许由、务光、陶潜这类不想过公众生活而逃避者,尧要禅让天下于许由,劝了半天,被许由毫不客气地嘲笑了一把,许由更行为艺术的是,他干脆去河边洗耳朵,要“清除”这席谈话的残留。舜要禅让天下给善卷,善卷也推辞了一翻,逃入山中去躲起来。而陶潜则是不耐烦公务,回家种地喝酒看菊花就算了。另一种是王维这种大官,公务之余到山中弄个别墅,过过隐士瘾,但隐士也当得像模像样,“中岁颇好道,晚家南山陲。兴来每独往,胜事空自知。”这算是比较风流型的隐士。再有一种是修道之人,道士与和尚。自发的隐士要算生活在僻远小村子里的农民,他们是天生为隐士,虽然他们也许不会体会到隐居之乐,但客观上讲他们也算隐士。

比尔·波特到中国的神农架、秦岭等地寻访隐士,主要是去秦峰,中国古代的隐士主要隐居在这里,终南山,指的是秦岭的一部分。波特在这里碰到的主要是修道者,道士与僧人,因为山上总有一些小观小庙,里面住着一些不喜欢呆在大修道院里的修行者,有些人五十年不下山,有些人活了近百岁。这些修行者与波特交谈的内容主要是生活方式,自己的经历,对道的理解。有些人的理解简单而透彻。

有个叫宝胜的和尚讲:“真修行的人太少了。至于我自己,我不怎么修行。我晚上打坐,白天干杂活儿。我只是在照管这座庙。”这是得道之人所说的话。

陈世杰道长这样谈修道:“当人们努力去寻找道的时候,他们就失去了道。他们混淆了有和无,我们所能做的一切只是修德(美德,精神力量),德包括我们的精神、我们的心、我们的想法。真正的德导致真正的道。但是大多数人修的不是真正的德。他们修炼的是神通和心念,于是我们以为他们得道了。但是他们错了。修习真正的德不是要去掉所有的神通和念头,像一个婴儿一样,无看而看,无听而听,无知而知。首先你要修德,道自然就来了。”这是我听过最好也最透彻的对修道的说法。

2、西方也有隐居这种生活方式,虽然隐居者不能算是典型的隐士。美国自然文学的作者们都是隐士,或当过隐士,比如梭罗、惠特曼、巴勒斯、缪尔、奥斯汀、艾比、迪拉德等等。

女作家奥斯汀与丈夫在欧文斯河谷住下来,后来离婚,但她却创造了一种生活,一种与土地和沙漠接壤的生活,写下来就是《少雨的土地》一书。书中的看法是:现代人应该放弃以人为中心的观念,以平等的身份去接近自然,经历自然,融于自然。1971年女作家迪拉德隐居,她选择了弗吉尼亚州蓝山的汀克溪畔。那时依山傍水而物种众多,她在那里度过了四季,将观察与事情都写入日历,就是著名的《汀克溪的朝圣者》。至于梭罗的瓦尔登湖隐居与利奥波德的土地伦理,则方为人知了。

最出名的是巴勒斯的“山间石屋”,1873年,他在哈德逊河西岸购置了一个九英亩的果园农场,亲自在那修建了了一幢石屋,称之为“河畔小屋”,两年后再在距此两英里上的山间盖了一所“山间石屋”。他一生中的后四十八年几乎都是在这两种贴近自然的乡间度过,既是作家又是农夫,写作了《新鲜的土地》、《日光》、《自然之道》、《鸟与树》、《叶与蔓》等著作。惠特曼在给友人的信中写道:“巴勒斯掌握了一门真正的艺术——那种不去刻意追求,顺其自然的成功艺术。”当时的总统西奥多·罗斯福、发明家爱迪生、汽车大王福特、诗人惠特曼均来过他的“山间石屋”做客。“山间石屋”几乎成了十九世纪美国然文学的象征符号。巴勒斯去世后,美国设立了巴勒斯纪念协会,“山间石屋”被作为国家历史遗产受到保护。在美国,有十一所学校以巴勒斯的名字命名。

3、东方隐士与西方隐士有相似,亦有所区别。相似之处在于对繁华尘世的厌倦,不喜欢过社交过于频繁、打理杂事的生活;此外,都热爱山水、热爱自然,以自然为生活与修身之道,这个自然不仅是作为对象的大自然,也是“自己本来这样”的自然,自然运行之道。这些隐士们心都很安静,所需要生活物资极少。用比尔·波特在书中的开篇来说,是这样的:“吃得很少,穿得很破,睡的是茅屋,在高山上垦荒,说话不多,留下来的文字更少——也许只有几首诗、一两个仙方什么的。他们与时代脱节,却并不与季节脱节,他们弃平原之尘埃而取高山之烟霞;他们历史悠久,而又默默无闻——他们孕育了精神生活之根,是这个世界上最古老的社会中最受尊敬的人。”

区别之处在于,西方当代的隐士们不拒绝名声,他们往往有很高的社会声誉,并利用这些声誉去做影响社会的公益性事业。比如爱默生、巴勒斯、利奥波德等等;这些隐士们会把自己的隐居生活写成书籍,这就是“自然文学”,美北的自然文学最为出色,完全可以与中国传统的山水文学相媲美。在美国,“自然文学”是最悠久的文化传统,美国人开始踏上北美大陆时就开始了,所以我才有这些著名的自然文学名著可读:《瓦尔登湖》、《醒来的森林》、《夏日走过山间》、《沙郡年鉴》……而中国的隐士们极少写作,留下作品最多的是陶潜,他的诗构成了中国文学传统的暗流。但中国的隐士们不喜欢名声,认为被人知道、认识不是什么好事情,所以他们拒绝做官,拒绝人们的吹捧。典型的是韩康,2世纪时他住在长灞陵一带采药为生。他在长安卖药,言不二价,这样过了三十多年,有一天一位美女来向他买药,他不愿意讨价还价,美女火了:“言不二价,你以为你是谁?韩康啊?!”韩康叹息道:“我一直想保持默默无闻,但现在连年轻姑娘都知道我的名字,卖草药还有什么用吗?”他回到灞陵,再也不去长安了。桓帝派人带车去请他到洛阳作官,第二天当特使还在睡觉时,韩康驾着他的牛车离开,消失在终南山中……

4、在我们这个时代,要做隐士越来越困难了。困难之处在于,一、环境不允许。现在的名山都被砍伐得差不多了,没砍伐的都变成了名胜风景区,山林被分为:林场与风景区。再也不存在以前那种人迹罕至的地方了。而流水,或者被农药化肥污染或者被工业污染,鱼被电死药死,水不能濯缨濯足。这就是我们的自然,自然之皮不存,隐居之毛焉附?二、社会不允许。你要做隐士,意味着你没有足够的开支,意味着人们认为你是个不合时宜者,是失败者,不是成功人士。三、我们的内心不允许。我们太想做成功者,太想拥有房子、车子、票子、位子……我们需要的是一种累人但体面的生活。

隐居是一种“奢侈的清贫”。这种清贫不是缺少的清贫,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的省略,是万千繁华只取一朵的审美,是回归内心宁静的智慧。是一种用减法甚至除法去过的生活。它的奢侈在于不是增加,而是减少,对凡人而言欲望在增加而不是减少。所以这种隐居的清贫不是贫匮,不是缺少,而是减少,所以,它奢侈,它难得。

在比尔·波特的书中,一个叫彻慧的女尼这样说:“需要的菜我都自己种,整个冬天光吃土豆。夏天,我每天都在菜园子里劳动。通常总有东西可吃。如果没有,我也不急。”

这就是奢侈的清贫。









海云继梦法师:静观

 静观者,静,乃息心静虑之静也。止住妄想、不起作用之谓静也;观者,乃指深入洞见之谓也。在无妄境之中,所云之洞观也。此中之观,可以缘境界之如实经验之观,亦可以不缘六尘之境,但于息心静虑之中,观乃缘于自身之慧力,依于性德之所引而起「性起」之观境。


是故,静观之境乃是行者阿耨菩提之境,即非此境,亦属趋向阿耨菩提之道里面的「见性」之境!在此中之观境,不论是三贤、十圣,总有四十二位之伙。姑不论云境之内容如何,仅就静观之工夫而言,行者宜慎思之!

有谓息心于空境,是谓静观万法,此乃非见!此无异于断见!文学界喜好描述此种与世无争、不食人间烟火的境界,谓之高见、大成就!实非也!此种人等,设若再投胎于繁华之境,依然是纸醉金迷。
真理的理体是寂静,万物万法的存在是有其四大现象的作用,行者在栖心空寂之本体是如何依相起用,令此妙用、相好能达于止于至善的目标;此「达于至善」虽是「即身成就」,但仍是妙见作用,始能致之;是故「观」之妙见作用不可忽也!

为什么我要108拜?

海云继梦和上:我要108拜海云继梦和上 ?


为什么我要108拜?
得意、如意、喜悦的,就与三宝分享! 
逆境、挫折、困难等等,不对任何人抱怨,
赶快就回到佛前,做一百零八拜!  

当你定位以后,
然后再做「归零功课」。
归零,就是──凡是有
得意、如意、喜悦的,就与三宝分享!
逆境、挫折、困难等等,不对任何人抱怨
赶快就回到佛前,做一百零八拜!

如果有人因为你的菩萨行而获得利益,
让你感觉无比的欣喜,那你就赶快去
拜一百零八拜,告诉佛你有多欣慰!
试试看你能不能发心
尽形寿──每天捐250cc的血
你就发愿,发了愿就要去做!
假设,你捐了血之后,
有人需要用血………
你接到一张通知单,告知:
已经把你的血送给谁了,
那个人开刀用了,谢谢你。

这张通知表明他得利,对不对?
那你就把那张给佛看,告诉佛:
我行菩萨道时,
有众生因为这血液而受益,
我很高兴
现在我顶礼108拜
祈请你加持他赶快康复
再回到社会来做个有用的人

一百零八拜,可以吧
这就是修行!我拜一百零八拜
可以做啊,怎么不能做
这就叫作「归零功课」──
不论是正的负的心境
统统到佛前,作一百零八拜!

你这样定位以后,三年之内,
你的命运就改变,
你的业力就交给法界了!
业力交给法界──
你在这里尽形寿以后,
下辈子再来,都是「乘愿再来」,
你的愿力就很明显了。这辈子
在这里是最后生的分段生死,
就结束了。

从此以后,你再来
就叫做「自在受生」,知道吗?
乘愿再来当然是自在受生。
你现在并不是自在受生!
不要以为说生命延长好,
该死就要死,死不了就很麻烦
所以这个叫作自在受生──
把业力交给法界代为处理,
这是最简单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