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6月5日 星期三

Peterson 演講稿全文中譯 十評馬克思《共產黨宣言》

Peterson 演講稿全文中譯 十評馬克思《共產黨宣言》



編按﹕堪稱 2019 年最有看頭的學術辯論 當代左翼學者齊澤克(Slavoj ŽižekVS 加拿大心理學教授 Jordan Peterson 一戰,昨日在多倫多結束。辯論由 Jordan Peterson 先發言。本文為 Jordan Peterson 講稿翻譯。辯論相關報道請按此。齊澤克發言請按此。
又,由於本文源於記者邊聽邊寫,翻譯或有不足之處,敬請讀者指正。
感謝你,為我和今次活動送上熱烈的歡迎。
首先必須說明,這活動和我的人生都在某種意義而言,抵達一個新里程碑。剛在後台,一名工作人員告訴我,上周人們在網上搶購這活動的門票,其價格甚至超過 Leafs 的季後賽門票。
我也不知該怎麼說……
我是怎樣準備這場辯論的呢?我盡力熟讀齊澤克的理論,然而這非常困難,因為他有太多作品,而且他是個充滿獨創性的思想家。加之這場辯論又是相對倉卒安排。因此,取而代之,我選擇回到這一切問題的原點,也就是《共產黨宣言》。
畢竟這是馬克思,我們在這裡談的也是馬克思主義,因此我嘗試做的事情就是讀通它。不僅讀通詞句和文本內容,而是將這些句子抽離,並自問:這些片語、句子、段落,真的正確嗎?這些思考穩固嗎?是否可以提出有效的反論?
我不是想表現輕浮,但我必須告訴你,我很少讀到有甚麼能像《共產黨宣言》那樣,每句都犯下如此多的概念錯誤。我在十八歲時讀過(《共產黨宣言》),可那是很久之前了,四十年前。今次真是一次奇妙的重讀體驗。從心理學角度想它也很有趣,因為我也讀過一些學生論文,和這著作差不多,雖然我並不是說它們具有相同的文學水平和議論質素。

我很少讀到有甚麼能像《共產黨宣言》那樣,每句都犯下如此多的概念錯誤。
Jordan Peterson
當然我也明白,《共產黨宣言》是號召革命,而非正式邏輯討論。無論如何,我必須就作者的心理層面說些甚麼。

第一點是,對我而言,馬克思和恩格斯都沒有抓住一個基本事實,即基本上視所有概念為錯誤。不管這是你的概念,還是他人的概念,它們都應視為可能錯誤。即便它們看起來很了不起,你的首要任務仍是假設它們可能是錯,然後用手上所有武器攻擊它們,再觀察它們是否仍屹立不倒。
《共產黨宣言》令我吃驚的是,它很像榮格說的「典型思維 (typical thinking)」,即沒有受過思考訓練的人所作的思維。榮格說,「典型思考者」的思想,就像一件物件出現在一個房間。它出現了,他們就認為它是對的。他們不懂行第二步,即思考這種思維本身。

這(思考這種思維本身)就是批判性思維 (critical thinking) 的關鍵。人們希望在大學教授的,也是閱讀文本,然後批判地思考它。不是為破壞文本功能,而是在麥粒與穀糠間萃取前者。所以,當我讀《共產黨宣言》的時候,我嘗試做的就是分離麥粒與穀糠。可惜的是,我雖確實找到一些麥粒,但大部分只是穀糠。
接下來我要簡短地解釋為什麼。

我將羅列出《共產黨宣言》的十條基礎定理。這些是作者認為不證自明的真理,它們某程度上以不容置疑的方式提出來。我要質疑它們,並告訴你為何我認為它們不可靠。
然而我們應當記得,這篇短文實際上是在一百七十年前寫就,已是很久以前的事。從當年到今日,我們已學懂不少關於人類天性、社會、政治和經濟的知識。當然還有很多問題未解決,但我認為我們已算比過去某一時點要有智慧一些。所以某程度上,(《共產黨宣言》的)作者搞不清一些事情,也情有可原。但問題不在此。問題在,這學說的主張仍被世界上很多學者認為神聖而不可侵犯。他們也許就是那些你們稱為觸犯某種罪行的人。

現在提出第一項主張:歷史應主要被視為經濟階級的鬥爭。
讓我們想想這個主張。我認為這觀點有待商榷,因為除經濟因素外,還有許多其它動機驅動人類,而這些動機亦必須納入考慮。尤其是那些除了經濟競爭之外的驅動力,比如說經濟合作。

另一點是,它未夠消極描述那一個「真正問題」。推動歷史的因素之一是層級鬥爭,這完全正確。但認為這就是歷史,卻不然。因為它比歷史還要深刻。它是生物學的。

因為所有生物都會組織自己、形成層級。而層級的其中一個問題是,它傾向採取勝者全取的玩法。這一點隱含在馬克思的思想裡面。這是因為,馬克思相信在資本主義社會中,資本會集中在越來越少的一小撮人手裡,而這恰恰和自然界的層級組織一致。所以,認為這是鬥爭動機的永恆形式,這想法有其準確性。只是卻低估了問題的嚴重性。因為他把問題歸因於人類社會結構,而非層級存在本身這一更深層真相。這真相不是人類建構的,它甚至可以在很大程度上描述動物世界。

更何況,認為人類之間存在層級鬥爭的想法,很久以前就有論證,起碼可以追溯到舊石器時代。所以,這關於層級結構的古老問題,不能歸因於資本主義。它在人類歷史上存在已久,早於資本主義誕生,甚至早於人類歷史。
層級結構的古老問題,不能歸因於資本主義。它在人類歷史上存在已久,早於資本主義誕生,甚至早於人類歷史。 

Jordan Peterson
因此,問題是﹕既然我們已知這是個更為複雜的問題,為何還要將階級鬥爭和資本主義,哪怕是隱晦地連繫在一起?你要明白,對左翼人士來說這問題更加深刻,不只是右翼人士。層級結構剝奪了處於底層的人民和生物,這是個存在的根本問題。

另一個馬克思未有考慮的問題是,人類鬥爭,遠不只於為經濟階級。即使你將層級觀點納入考慮,令思考更全面,也無法解釋下列鬥爭﹕人類與人類之間鬥爭,與自己內心的邪惡鬥爭,與他們能作的惡鬥爭,自身靈性與心理的鬥爭……此外,我們也一直與自然鬥爭。這些鬥爭在馬克思及其馬克思主義中,都沒出現,彷彿自然不存在。

就我所知,人類涉及的首要衝突,或是首要衝突之一,就是在這殘酷的自然世界求存。然而這些似乎都不存在於馬克思的領域。彷彿人類一旦面對問題,這問題便一定是階級鬥爭,而且一定是經濟的。不。人類有許多問題。我們來到這世界上,又飢餓又寂寞。我們需要一直解決這些問題。我們之所以組織社會秩序,最少有部份原因就是緩減這問題。雖然也有時候會令其惡化。
人類涉及的首要衝突...就是在這殘酷的自然世界求存。然而這些似乎都不存在於馬克思的領域。彷彿人類一旦面對問題,這問題便一定是階級鬥爭,而且一定是經濟的。

Jordan Peterson
《共產黨宣言》不理解的是,人類建構的層級制度亦有正面價值。缺乏這一理解是災難性的,因為層級制度是解決複雜社會問題所必需。我們必須用某種方式自我組織。因此,某種意義上,你要與魔鬼交易。因為,雖然層級制度的確剝削一些人(這確是個嚴重問題,也是不平等的起源),但層級制度也是一種非常有效率的分配資源方式。最後我要指出,人類的層級制度根本上並不基於權力。我敢說從生物學、人類學的資料上講,你也不是主要通過剝削別人來取得人類社會中可靠的高位。這是一種非常不穩定的獲取權力方法,雖然台下正在發笑的人也許會這樣做。

好,下個問題是,馬克思假定你可以用二元對立的階級鬥爭思考歷史,比如在無產階級和資產階級之間作明確區分。這也是問題,因為你很難明確區分誰是剝削者,誰是被剝削者。

比如說,小股東到底是受壓迫者還是壓迫者?實際上,在俄國革命中,這問題就變得十分大。我所指的「十分大」,是真的非常非常大,因為你原來很容易就能將一個人拆分成多重身分。你可以找到一些軸線的存在:他們是壓迫的一方,這可能是因為他們所受的教育,因為他們窮一輩子積攢的財富,因為他們的父母或者祖父母受過教育或者有錢,因為他們是神職人員,因為他們是社會主義者……總之,使你成為資產階級而非無產階級的理由清單可以一直加長。這也是紅色恐怖 (Red Terror) 殺害那些受害人的理由之一。所以這是個嚴重問題。

另一個好例子也許是俄國富農階級的徹底消失:他們基本上是農民,但在蘇聯較有能力。他們花了大約四十年時間擺脫農奴身份,並獲得了一定程度的物質保障。他們之中,大約一百八十萬人被流放,約四十萬被殺害。此外,他們因其資產階級身份而被沒收私人財產,可視為導致六百萬烏克蘭人死於 1930 年代的飢荒。所以,這種二元對立的階級鬥爭概念,是個極壞的概念。非常非常之壞。
它還壞在,馬克思給我們耍掩眼法:他聲稱我們的社會是二元對立,分成資產階級與無產階級,而且令你隱約覺得,所有的美德都是在無產階級一邊,而資產階級全是惡人。這是典型的群體身分思維模式。你知道,我不喜歡身分政治的原因之一,就是當你把人們分成群體,讓他們彼此對立,你很容易就會假設世上所有的惡都屬於其中一群人,即一群假想的壓迫者;與此同時,所有善則屬於另一群。這一幼稚的想法,不僅讓人無法理解,而且十分愚蠢。因為它假設我們可以依據經濟條件判斷人的道德水平。
於是這也成為一個更大問題,因為馬克思提出了一個想法,對我來說十分癡線(只是術語上的癡線),也就是無產階級專政。這是個讓我困惑的概念。
馬克思提出了一個想法,對我來說十分癡線,也就是無產階級專政。這是個讓我困惑的概念。

Jordan Peterson
我想,到底問題在哪?
問題就在,資本家擁有一切,他們擁有一切生產資料,他們壓迫所有人,即所有工人。工人們又會與資本家就最低工資鬥爭,因為資本家總是希望從無產階級勞動中榨取更多價值。為了和其他資本家競爭,他們要盡量降低工資......這沒有發生,一部分是因為工人可以變得稀缺,這會導致他們的市場價值上升。此外就是,你先驗地假設了所有惡都屬於資本家,所有善都屬於無產階級。
你可以假設無產階級專政將成現實,是為共產主義革命的第一階段,然而你要記住,這革命的呼聲不單純是革命,更是血腥的、暴力的革命,試圖顛覆所有現存社會結構。

怎麼都好,問題在於,如你所見,惡並不是如此簡單地分配給壓迫者與受壓迫者的。若你真試圖出力建立無產階級專政當然你其實不可以,因為這技術上不可能,也是荒謬的,那是中央集權的問題你要假設自己可以奪去資本家的所有財產,可以將資本家階級換成少數無產階級(至於這些人是如何選出來,《共產黨宣言》則無明言)而這些無產階級中,沒有任何人會因突然獲得權力而腐化。因為他們被定義為善良。

善人掌管世界,採取中央集權制以做決定(一些十分複雜而且根本不可能做的決定)。這想法在兩個層面上犯下概念性錯誤:
其一,不是所有無產階級都是好人。當你把人放在和那些邪惡資本家們相同的位置,他們還是好人嗎?尤其是,若你相信社會壓力是決定人格的因素之一,亦即馬克思主義者所認為那樣,那為何又不會認為,這些無產階級會迅速變得和資本家同樣,甚至更腐敗呢?我敢肯定,每次類似實驗都會得到同樣結果。
其二,是甚麼使你認為,你可以將資本主義自由市場這樣複雜的問題,以中央集權的形式,將決策權交給一小撮人就可以?而且不用說明選擇這些人的機制?是什麼使你覺得他們有這樣的智慧或能力,去做那些資本家正在做的事?除非你像馬克思那樣假定資產階級都是惡人,無產階級都是善人,假定資本家完全沒能建構一個有效的勞動系統。

是甚麼使你認為,你可以將資本主義自由市場這樣複雜的問題,以中央集權的形式,將決策權交給一小撮人就可以?而且不用說明選擇這些人的機制?
Jordan Peterson
這也是馬克思所假定的,而且非常荒謬。如果你是 1830 年代或更早的某個道德敗壞的貴族,每天只在無謂的莊園中賭博和召妓,那你的勞動價值的確是零。但是,若你是在經營自己的生意,而且是成功的生意,你還去剝削工人的話,那你就是個大傻瓜蛋。因為,即使你像原罪一樣貪婪,你也不能透過剝削榨取到最多的勞動。所以,認為管理人(而非資本家)不能創造生產價值的想法,是徹底荒謬的。它只反映,要麼你不懂真正的生意怎麼做,要麼就是拒絕了解怎麼做真正的生意。

接下來的問題是對於利潤的批判。
利潤又有甚麼問題?馬克思的觀點是,利潤是盜竊。利潤的確有可能是盜竊,因為黑心的人有可能營運公司,這就會令利潤變成盜竊。然而這肯定不等於說,所有利潤都是盜竊。利潤的真正意義,至少某程度上是,如果資本家在為企業增加價值,那他或她就可以從自己的抽象勞動中,獲取有一定用處的、一定意義上公平的價值。這些抽象勞動包括他們的思維、抽象的才能、管理公司的能力、參與正當競爭的能力、開發產品及提高效率的能力、合理對待工人的能力等。若他們能運用這些能力獲得利潤,以便為不景氣的日子留個保障,在我看來這是天經地義、而且有其必要的。
還有,若你沒有利潤,你要如何發展?如果你擁有一家有價值又有意義的企業(確是有這些企業),那麼,獲得一些利潤幫助發展,看來是合適做法。
再講一個關於利潤的論點﹕若你自己營運過企業,那你一定會懂得這一點。這十分實用,那就是﹕有好意念並不夠,有市場計劃亦不夠,你還要去執行。這可是十分困難的。想出個好意念不簡單,想出合適的營銷計劃也不簡單,找到顧客並滿足他們亦然。如果你容許利潤成為一種限制,限定我們能作甚麼合理嘗試,它就可以有效地限制那些被浪費的勞動力。

我一生中大多數做的事,即便是設計幫助人們解決心理健康問題的心理學,也是嘗試以盈利為前提去做。這一行為的原因,如我所言,第一在通過盈利讓我的企業發展,第二是讓我改革,讓我不去做蠢事。因為若我真做了,我會被市場懲罰,我的企業就會在市場上消滅。

下一個問題。這個比較奇怪。
無產階級專政,是採用荒誕中央集權制、極大可能出現腐敗、而且無論無產階級如何試圖理性計算,也因過於複雜而無法成功計劃的市場經濟體系。然而馬克思和恩格斯卻假設,這種無產階級專政會神奇地擁有超高生產力。根本沒有任何理論說明這如何發生。
因此我必須推測這理論﹕說到底就是消滅資產階級,因為他們是邪惡的。你移除他們的私有財產,消滅他們的盈利動力。然後突然之間,神奇地,這群掌控社會的一小撮無產階級,就可決定如何建立生產機構,使其生產力極高,以便在邏輯上契合馬克思主義理論。

也就是,無產階級專政的生產效率會極高,高到每個人在所有層面上都能擁有足夠的物質。然後,人們就會自發地投入有意義的創造性勞動,即在資本主義的好事中被孤立的那些事。然後,一個烏托邦就會神奇地確立起來。

然而,實際上,沒有任何指標告訴我們如何實現這種超高效率。也沒有人看得見,這並不是人人適合居住的烏托邦,因為人與人之間有著巨大差異,有人在愛中求得自己所要的東西,有人在其社會角色上尋找,有人在矛盾與競爭尋找,也有人像馬克思所指那樣,在創造性裡面尋找。人各種各樣。認為這就是烏托邦國家的終極目標,這想法是可笑的。
馬克思和恩格斯卻假設,這種無產階級專政會神奇地擁有超高生產力。根本沒有任何理論說明這如何發生。
Jordan Peterson
此外,還有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觀察,我們可不能小看這一點。他說,你對人類的見解多麼淺薄,你覺得給人足夠麵包、蛋糕,引用陀思妥耶夫思基的說法,讓他們除了關心人類延續之外便無其他事,他們就會變得和氣嗎?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想法是,我們是因麻煩而生的,若我們需要的東西都是唾手可得,那我們會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作出富創意的破壞,以便令一些無法預想的事情發生,令我們可以有一場人生大冒險。我認為他的話值得一聽。
現在我要說最後一個錯誤,雖然肯定不是最後一個錯誤,卻是《共產黨宣言》中最奇怪的一部分,那就是馬克思和恩格斯反覆指,在人類歷史上,沒有比過量生產商品的資本主義更有效的生產方式。

這觀點不斷出現在《共產黨宣言》。既然如此,如果你認為,我們要盡快、盡可能多地生產物質,給最多人提供物質保障,而資本主義已經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走向這個目標,那最恰當的邏輯不就是讓它發展下去嗎?除非你覺得邪惡資本家將會侵佔世界上所有平板電視,將它們放在一個大房間,令任何人都不可以看。否則,合理的想法肯定是,你已經走在一條能獲得合理生產力的道路上。
這就是我認為《共產黨宣言》具重大漏洞的十個原因。這著作幾乎在所有可能有漏洞的地方都有漏洞。另外,馬克思顯然是個自戀的思想家,他認為自己是個特別聰明的人。恩格斯亦同樣。他覺得自己所想的全都正確,而從來沒走第二步,去問﹕等等,這些想法有沒有可能出現嚴重錯誤?
如果你是個社會學思想家,特別是會思考廣泛問題的人,比如社會科學家,你的道德責任之一,就是去想自己有可能在其中一條基礎公理上出錯(當然也可能是兩條、三條、十條)。所以,你有道德責任檢視這系統,去想,如果我徹頭徹尾地錯了呢?如果事與願違,完全與估計相反呢?

我真的不能明白,怎會有人能提出無產階級專政這種想法,尤其是倡議透過暴力手段爭取。這些都是《共產黨宣言》鼓吹的。不能想像他們居然認為自己了解人類的任何事,包括人性本惡。這是每個人類的一部分,它可以發展出任何事,除了帶來一種特別的地獄,而這正是發生過的。
我真的不能明白,怎會有人能提出無產階級專政這種想法,尤其是倡議透過暴力手段爭取。

Jordan Peterson
我還有三分鐘時間,我要用一些證據來作結。
馬克思還認為,資本主義不可避免的結果之一就是富人愈富、窮人愈窮,因而產生了不平等。首先我想說的是,我們不懂如何建立一個不存在不平等的人類經濟體系。誰都不曾做到,包括共產主義者。不平等的形式只是改變了。你連想都想不出一種說法,指西方自由市場經濟比世界各地其他較不自由經濟更不平等。
關於資本主義,你可以說的一點是,儘管它的確產生了不平等,它也確實產生了財富。而別的制度沒有,它們只產生了不平等。

關於資本主義,你可以說的一點是,儘管它的確產生了不平等,它也確實產生了財富。而別的制度沒有,它們只產生了不平等。
Jordan Peterson
這裡有一些統計數據,關於自由市場:從 1800 年到 2017 年,除去通貨膨脹因素後的收入增長增長了 40 倍,非技術勞工則是 16 倍。GDP 180 年到 1800 年之間的增長指數,僅為 0.5。也就是說,從 180 年到 1800 年之間可以說什麼都沒有。然而突然,在過去的 217 年間,我們有了令人難以置信的財富增長。這不僅代表少數頂層的人有財富增長(當然需要承認,他們的確有最多財富)。我們不應只問有無不平等,也要問最底層那些絕對貧窮的人怎樣。事實就是,他們亦以史上從未有過的速度,變得有錢。採取溫和自由市場政策的國家消滅貧窮,速度也是前所未見的。

舉個例。聯合國的千禧年目標之一,是在 2000 年和 2015 年之間將世界上絕對貧窮的比率降低 50%。他們將絕對貧窮的標準定為每日賺 1.9 美元。這十分低,然而萬事起頭難。我們在 2012 年達成這個目標,比原定計劃早了三年。你可以對之態度犬儒,說這只是個無謂的數字。然而這增長速度對於每天賺 3.8 美元和賺 7.6 美元的收入群也是一樣。不是同樣多的人達成這個目標,而使增長速度相同。
那聯合國甚至估計我們可以在 2030 年徹底消滅定義為每日賺 1.9 美元的絕對貧窮。這是史無前例的。

所以,富人愈富,可是窮人也在變得有錢,而我們還只是在路上。
我要就此打住,因為我沒時間了。然而我要如此作結:窮人沒有在資本主義中變得更窮,窮人在資本主義中,以極大份額變得富裕。我要給大家最後一個數據,現在非洲的兒童死亡率,等同於 1952 年歐洲的兒童死亡率。這是在一個人一生之內就發生了的事。所以,如果你關心窮人、支持窮人、希望他們也能跨過溫飽線,那現存的所有證據都證明,你應該選擇的是實行自由市場經濟。
謝謝大家。




沒有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