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27日 星期一
破瘀攻积圣品-水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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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命是自己一點一滴努力來的 -真正的絕症 陳女士著(節錄七)
壽命是自己一點一滴努力來的 陳女士著
真正的絕症
| [日期:2016-07-01] | 來源: 作者:陳女士 | 如佛友覺得此書不錯,請按 |
真正的絕症
一個人如果真正想活,即使得了絕症,也不會死。
一個人如果真不想活,即使輕微到只是被蚊叮蟲咬,也一定會死。
所以,當一個人真不想活時,他所得的,才會是真正的絕症。
我大學時,有位同學被計程車司機載到偏僻地方強暴了。她很傷心,一直想自殺。後來大家說好說歹不斷規勸、安慰,她終於想通了。
但從此她可真的生不如死。因為每個人都很關心她,都很愛她,只要一見到她要出門或要到哪裡去,都爭先恐後地提醒她:「小心唷!可別再被壞人強暴了!」
你一句我一句,人人為她好。然而,每天不停地在耳際響起的是永無休止的「強暴」再「強暴」,對她內心的痛一挖再挖,真不知何年何月何日,一肚子的創 傷才能撫平康復。這種二度、三度,甚至無窮無盡的一度又一度的傷害,使她永遠活在被強暴的悲慘記憶裡,無法過一天正常人的正常生活。結果,她受不了大家的 「愛」,為求解脫,她自殺死了。
另外還有一位同學,在羅斯福路等公車時,被超速的重型車輛輾斷雙腳。她被急救後,人是清醒了,但好好的「玉腿」卻被截肢了。她很痛苦,很自怨自艾,她已經沒有求生的勇氣了。還好,一些好友不停地規勸、安慰,終於她想開了,很認命地裝了義肢回到學校上課。
每天好多人關心她,愛她,照顧她。只要她稍稍一動,便有不少同學跑過來,「你是截肢的人,要小心,別摔倒唷!」
她想到操場走走,又有一大堆人來看著她,提醒她,「你是截肢的人,怎能去操場呢?還是待在教室裡比較安全吧!」
每天你一句,我一句,幾乎所有愛她的人都不放心她這截肢的人,怕她跌傷,怕她又摔斷了腳。但有誰瞭解,這截肢的人整天在二度傷害、三度傷害……中,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截肢」再「截肢」。一再地被提醒她那有如利刃穿心般的痛,一再地被挖瘡疤,她永遠不能跟正常人一樣地過正常生活,也永遠活在別人對殘 障者的憐憫與施捨中。她真的比當年截肢的痛苦還百倍痛苦,當年截肢才僅僅不到四個小時而已,但如今卻得天天被「截肢」,時時被「截肢」,甚至所有愛她的人 都有意無意地動不動就「截她的肢」。
終於,她活不下去也自殺了。但瞭解她內心世界的人都為她高興,因為她從此不用再被分分秒秒地「截肢」再「截肢」了。
車禍沒有殺了她,醫院的截肢也沒有殺了她。然而,這些愛她的人,卻很殘忍地把她「截肢」再「截肢」,直到她活不下去、直到她死了,才肯放過她。
任何絕症都不會是致命的絕症。只有對絕症患者的「特別關愛」——所加給絕症患者的一度又一度的無心傷害,才是真正的殺人兇手,也才是真正的「絕症」。
現在,說說我自己吧!
我承認,我所罹患的嚴重貧血症的確非常嚴重,我時時暈倒,時時休克。
但我真有必要每分每秒都生活在嚴重貧血症的陰影裡嗎?我真不能把嚴重貧血症的「沉重包袱」丟掉個幾分鐘、幾小時或一陣子,來讓自己偷偷喘口氣,來像正常人一樣地過正常生活嗎?我真有必要每分每秒都要念念不忘我那致命的絕症,而不斷地讓自己過得那般恐怖緊張嗎?
從我八個月大開始,我便是外婆手掌心裡緊緊抓著不放的小「金絲雀」,不能有任何自由,不能飛,也不能自己走。
即使我上了小學高年級,也由家人全天候監控著。為什麼不能讓我學習照顧自己呢?我除了到學校上課,幾乎都被關在自己的小小房間裡,自己一個人默默地玩自己的玩具,不能出外透透氣,更不能出去玩。固然,外婆好擔心我的生命安全,但我真有這麼危險嗎?
由於關閉久了,我變得很自封自閉。讀到大學畢業,仍然沒有跟任何同學一起玩過,也沒有跟老師或同學交談過。我幾乎不知道我也會說話。當同學們在玩這 玩那,說東說西時,我都只能傻傻地站在旁邊,遠遠地呆望著。說真的,我好羨慕唷!但老師怕我出狀況,外婆怕我有危險,舉凡一般學生可以做的一切日常活動, 我都被禁止,因為我是個嚴重的貧血絕症患者。
大學畢業時,我們系主任叫我去他辦公室,特別告訴我一些做人處事的道理。他說:「我知道你絕對不是啞巴,可是你為什麼不會說話呢?你要勇敢地突破你 自己,想辦法讓你自己開口!」我羞慚地點了點頭,忍不住哭了。我想向系主任說聲謝謝,可是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覺得自己顫抖不已。
「我怎麼有可能會說話呢?」我想。
我每天吃藥、打針,都不用說話。讀書、寫字、抱洋娃娃、玩小東西,也全不用說話。小房間裡,像單獨囚禁死刑犯的地牢,與外界完全隔絕。每天面對四片牆壁,更不用說話,因為牆壁也不會說話。
家人說:「乖乖待在房間裡才不會有三長兩短!」
一個人活著,就只為了不能有三長兩短嗎?
我升上初中,經常楞楞地凝視天空,我問自己:「每天這般單調、枯燥,又死板又公式化,可說十二萬分索然無味,但我為什麼要活著,值得嗎?不活又會怎樣?」
我問過外婆,問過媽媽,甚至也問過難得一見的爸爸,但大家都紅著眼眶,滿滿的淚水,卻什麼也沒有回答。
我們一家大小都很在乎我,尤其是外婆和媽媽。我活著,我很痛苦,因為我每分每秒都被提醒我是嚴重的貧血絕症患者;而我若不活,則外婆和媽媽會因為我 的死而從此生不如死,這種痛苦將比我活著所忍受的,會更加重百倍千倍。我之所以必須活著,正是為了外婆和媽媽,我寧可自己背負十字架,背到死,也不願讓我 外婆和我媽媽受這種不必要的苦。他們這般疼我,我怎忍心拖他們下水,怎可恩將仇報呢?
我曾懇求我外婆和我媽媽:「請所有家人不要一天到晚把我看成嚴重的貧血絕症患者,也不要這樣反應過度,就請放我一馬,給我一點自由空間透透氣。好嗎?」但不管我如何哀求,我外婆和我媽媽都堅持不准。他們說這樣會失去我,因此,他們決不能冒這種險。
我六十二年來,都只乖乖地聽話,每天按家人所規定的模式過生活,像家裡豢養的小狗狗,主人要它怎麼樣就怎麼樣,不准有自己的思想和生活。可是我不是小狗狗,我怎能活得像一隻小狗狗呢?
嚴重貧血絕症是塊「大招牌」,每分每秒壓在我頭上,而我連說「不」的權利都沒有。
嚴重的貧血絕症或許真的很嚴重,但真正嚴重的應該不是這貧血絕症,而是在這貧血絕症的招牌下,反應過度的親人與家人剝奪了病患像正常人一樣過正常生活的權利,並且每天不停地給予病患特殊的「禮遇」,使病患永遠走不出貧血絕症的陰影,甚至為此而喪失求生的意義和求生的願望。
這些年來,我的親人和家人因為怕我死,而給予我全天候二十四小時無微不至的呵護和照顧,豈奈對我這事事聽人擺佈的病患而言,由於這些愛我疼我的親人 和家人,使我一直無法掙扎出嚴重貧血絕症的魔掌,而一再想一死了之以求解脫。說簡單一點,這些怕我死的人,正有意無意地成了逼我死的「兇手」。
當一個人真正不想活的時候,他一定會死。
當一個人真正不想死的時候,他一定會活。
任何絕症都不可能死人,除非這人真不想活。所以很多人因為「愛」,而使不會死的絕症病患因為不想活而真的死了。這是真正的「絕症」,與醫藥完全無 關。當一個絕症病患被看成「絕症病患」,而必須按絕症病患來過與正常人不一樣的生活時,這人必然會因此而成為真正的「絕症病患」。
最好的治療是讓病人完全忘記他是病人,讓病人活得完全跟正常人一樣。
我雖然無力反抗傳統的束縛,但我知道我不會死於嚴重的地中海貧血絕症,而會葬身在這些愛我疼我的親人和家人分分秒秒緊抓不放的手裡。
2026年4月26日 星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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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命是自己一點一滴努力來-念 佛 陳女士著(節錄四)
壽命是自己一點一滴努力來的 陳女士著
念 佛
| [日期:2016-07-01] | 來源: 作者:陳女士 | 如佛友覺得此書不錯,請按 |
我從來不相信念佛會有什麼用。
小時候,外婆為我每天念佛,媽媽也為我每天念佛,但我總覺得這只是愚夫愚婦的迷信,哪會有什麼用呢?輸血還是輸血,排鐵還是排鐵,根本沒有念出什麼效果來。所以,外婆念,媽媽念,要我跟著念,我也聽話,乖乖跟著念,但在我內心深處,我可說很不以為然。
畢竟,一張嘴巴整日念個不停,就這麼簡單,真能治病救命,豈不太過便宜了?
今年七八月間,我因地中海貧血症而引起下肢嚴重潰爛並逐漸壞死。經過三家大醫院診斷,都認為非截肢不可。我因「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而請求主治大夫准我請假回家以徵求父母同意。大夫說:「如果您父母不同意,就可不用截肢了嗎?」
沒想到我爸媽很開明,認為下肢既已潰爛到這般地步,大夫說該切也只好切了,又能奈何!
我排定次日清晨七時開刀。我想,明天起我就是一名沒腳的殘障者了,我如何自己調適呢?我請家人用輪椅推我下樓去散散心。因為開刀後,最快也得再躺二十五天才能下床。
我到了中庭有陽光的地方,我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個個都有腳,我好鬱悶唷!或許越看越觸景傷情,我便要求回病房休息。就在這時候,有個人丟了一卷不要的錄音帶,據說是為家人助念佛號的,但家人已經往生了,所以,拿下來打算丟了。
我撿了起來,覺得從自己出生到今天,身邊總是外婆喃喃不斷的念佛聲,現在外婆也往生了,不禁唏噓地自己歎氣。為了懷念外婆,特別是明天一大清早便要截肢了,更加懷念疼我如命的外婆,於是順手便把撿來的錄音帶放進錄音機裡,跟著唱念阿彌陀佛聖號,隱約間似乎外婆就在我身邊。
就這樣,我六神無主地一遍又一遍地念,想著外婆,想著明天就沒了的腳,我好無奈,我好無助唷!
當天深夜,好幾個大夫還來小心查看傷口,研究截肢之切割部位與清除爛肉之細節等問題,並由實習醫師在傷口上打了好幾層彈繃,據說這樣才不會在明早刷洗時,不小心被消毒水濺濕弄髒。
第二天,我一大清早六點多便被推進手術室。我的腳被倒吊著刷洗,一次又一次,細心到幾乎連皮都快被刷掉了一層。這般刷洗後,大家便靜靜地等候著主刀 的大夫和麻醉師以及其他重要的助手。當時我早已怕到有點神智不清。朦朦朧朧中,透過滿眶的淚水看著自己被倒吊著的腳,活像被宰殺的畜牲被倒吊在屠場上或市 場的肉架上一樣。我不禁暗暗飲泣,我想,我一生從沒傷害過任何人或任何有生命的東西,為什麼今天會淒慘到這般地步呢?
終於,主治大夫來了,帶著五名助手,打開裹在腳上潰爛傷口的彈繃,突然,一聲驚叫把我從半昏迷中嚇醒,原來是主治大夫的聲音:「這會是爛腳嗎?怎麼好好的?」
一大堆人全圍了上來,你一句我一句:「明明是爛腳,怎麼不見了?」
奇怪固然奇怪,主治大夫還是決定原封不動地把我推出手術室。隨後會診的大夫也與主治大夫多次會商,並一再復驗傷口。最後一致認為,目前這種情況應可確定不用再動任何手術了。於是,正式通知我第二天辦理出院。
我到今天仍然不能自由行動,也不能自己行走,因為內部潰爛掉的肌肉,受制於地中海貧血症嚴重缺血缺氧的影響,一直不能順利長出新組織,但我外部的傷口卻已完全自己癒合了。我實在不知道,或許永遠都沒有人能夠知道,我那潰爛壞死到無法收拾的傷口,到底跑哪裡去了。
我真的是念佛念出神跡來了嗎?如果我這不曾念佛的「現代科學人」所念的佛都這般有用,那一生十二萬分虔誠禮佛念佛的外婆和媽媽所念的佛,無疑地,必然更有感應。我想,我能存活到今天,或許這就是其中的一大理由吧!
您念過佛嗎?真這般有用嗎?科學上可解釋得通,醫學上站得住腳嗎?
我一頭霧水,十分莫名其妙。直到今天,雖然請教過不少宗教大師,卻仍然百思不得其解,無法找到真正的答案。我聽某些修行人說:「這是心誠則靈,無足 為奇。」也有友人說:「這叫無唸唸,無修修。當然可以感應天地而化腐朽為神奇。」不過,這些大道理似乎都太深奧了。整個事件對我而言,只是偶爾撿到一卷錄 音帶,隨口跟著念罷了。
附註一:本文所述手術進行過程,乃系病人親身之現場記憶,如有不合醫學專業知識之處,亦非病人所能過問。或許每位大夫之手法與處理方式各有千秋,而病人之病情又人人不同,故未能墨守成規、一絲不變吧!
附註二:我念佛只是念佛,從沒有任何其它念頭。我不知念佛有什麼用,所以,不為任何目的而念,自始至終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