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5月5日 星期二

谢相智丨眩晕反反复复,或许也要“减肥”

谢相智丨眩晕反反复复,或许也要“减肥”

中医书友会



以下文章来源于五味经方 ,作者谢相智

—本文约2132字,预计阅读6分钟—

“除燥”的本质是在“治心”,心强而万物生机
作者/谢相智 白术
本文转载自公众号“五味经方”
23丨眩晕案
患者女,71岁,主因“反复眩晕1年余”求诊。
患者1年前无明显诱因出现头晕,视物旋转,伴恶心、呕吐,后背发热,呕吐物为胃内容物;反复发作,持续2-3天缓解,几乎每周发作一次,每次持续3天左右。曾多次在当地医院中、西医诊治无效,后外出多地请中医专家诊治,仍然无效。患者及家属甚为苦恼,在其女儿推荐下求诊。
有高血压病史,服用氨氯地平治疗。
刻下症见:头晕,头沉,后背发热,心悸,汗出,腿凉,纳可,夜寐可,二便调;形体肥胖,面色略萎黄,精神可,有暗斑,手背暗斑。
身高165cm,体重75kg
舌黯,有瘀斑,苔白,脉沉小硬。
我们单纯看患者的症状:“头晕,头沉,视物旋转,后背发热,心悸,汗出,腿凉,呕吐胃中食物”,

其实挺好判断,《伤寒论》条文就有记述:
“第82条,太阳病发汗,汗出不解,其人仍发热,心下悸,头眩,身瞤动,振振欲擗地者,真武汤主之。”

或者《金匮要略》中有言:心下有痰饮,胸胁支满,目眩,苓桂术甘汤主之。
从症状上来看,真武汤和苓桂术甘汤都挺合适。
或者从《辅行诀》的角度看,患者脾实——呕吐胃中物的指征很明显,用泻脾汤:附子、干姜、甘草,似乎也可以。
但从我临床经验出发,我觉得这样处理还不够,用上苓桂术甘汤、真武汤或者泻脾汤,加减治疗,眩晕的症状应该会缓解,但有可能还会持续复发。
复发的原因在哪呢?

第一个是患者的“燥实”未得到深层的处理,这一点从望诊患者“面色萎黄、暗斑、腹大”可见,加之患者眩晕一年有余,其燥实应该是比较深的。

再者,患者舌象也暗,脉象还“小硬”,这都是我们之前总结过的“燥病”和“痿病”的指征。
参考文章:
摸上患者的脉后,要先诊察脉象的“大小”和“软硬”
再谈如何减肥?三个月时间,血糖从11.3降到6.2,减重12斤
所以,我还是从“治燥”与“治痿”的角度去处理,用“咸甘辛法”为主去处方。
我们先比较一下“咸甘辛法除燥”和苓桂术甘汤、真武汤、泻脾汤的差异。
苓桂术甘汤:茯苓(甘味)、桂(辛味)、白术(甘味)、甘草(甘味),以辛甘味为主,茯苓会带有“咸”味的力量

真武汤:茯苓(甘味)、芍药(酸味)、生姜(辛味)、白术(甘味)、附子(辛味),也是以辛甘味为主

小泻脾汤:附子(辛味)、干姜(辛味)、甘草(辛味),还是辛甘味为主
而“咸辛甘”除燥法,则是在辛甘味的基础上,加上“咸味”的力量。
一方面咸味药补心:心德在软,以咸补之(《辅行诀》)。咸味药补心,就像人体的“太阳”,可以为君主之心提供动能。
另一方面咸味药泻肺,典型的代表是承气汤——厚朴、大黄、芒硝,都是咸味药。
咸味药软坚化结,可以清理肠道、血脉的瘀滞和污垢,瘀滞和污垢清理了之后,心脉的力量会更加稳定和强大,其亦是在治心。
所以,我会说“除燥”的本质是在“治心”,心强而万物生机。
因此,对于此患者,我依然以“咸甘辛”法为主处方:
玄明粉7(咸)(冲服,一天冲一次)

肉桂5(辛),干姜10(辛),厚朴12(咸),枳实12(酸辛),茯苓12(甘咸),黄芪12(甘辛),炒白术12(甘苦),酒萸肉12(酸辛),丹参12(咸苦),制远志4(咸苦),生山楂30(酸咸),焦槟榔12(辛),炒神曲12(咸辛),麦芽12(辛),炒莱菔子12(咸)

9付,水煎服

医嘱:
忌牛奶、酸奶、冷饮、啤酒、水果;
忌饱食,保持空腹,减重成功,病即愈。
患者五日后微信告知:服药至第三天时眩晕发作一次,以往都是三天而愈,此次眩晕仅半天而愈。
半月后复诊:
患者及家属非常高兴,自诉困扰一年的头晕无再发作,偶有头闷,后背热缓解,偶有心悸,仍有自汗出,无腿凉。
服药后出现明显腹泻,大便3-5次,体重减轻3Kg。
仍以咸甘辛为主,加酒大黄,去麦芽、神曲、远志,并加天花粉、五味子,以增强酸收之力。
半月后三诊:
无头晕发作,大便每日3-4次,体重再减轻1.5Kg,无心悸,无后背发热;微汗出;身体很轻巧,腿凉好转。
上方去五味子,加皂角刺,牵牛子,增强咸味力量,处理更深一层燥实。
02丨思考
“燥病”在当今时代常见,见之于形者,以“肥胖”多见,瘦人则以“硬、黯”为表现。
如何理解辅行诀的“燥病”?为何说它是解开疑难病的一把钥匙
望诊上常体现为:
“暗”(无光,无春夏)斑,“萎”(无华,无生机)。

舌诊上常见:暗、瘀斑、苔厚腻。

脉诊上常见:小或硬(秋冬之象)。
具体到诊疗过程中,对于此患者,我还会跟其提前说明:“眩晕与肥胖有关,减重眩晕即愈”,这样患者配合度会高,疗效更明确。
可作为诊疗的技巧之一。
同时,我也在考虑,上病者亦可上治,患者头晕、呕吐明显,以“吐法”顺其邪出,其病或亦可治。
但是现在的患者比较害怕“吐和泻”,你说我给你补补,大家都能接受,你说我让你拉拉,接受的人就少了很多,如果说我让你难受地吐吐,接受的人会更少,这是时代的局限。
可是,治病是反人性的,排病是带有痛苦的,以为轻轻松松病就能好,也是一种心里上的“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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